苏默憋著笑,想像著院长被自家哥哥面无表情拦在通道外的样子。“那你把通道都封了,他岂不是要在外面乾瞪眼?”
“他可以自己去找乐子去,別打扰我们。”苏诺有些不耐烦,这个院长老登经常来看自己乐子,最气人的是自己看不到他的乐子。
就在这时,监控器屏幕上,那个刚刚触发警报、抢到道具的寸头青年,在慌不择路的逃窜中,竟然误打误撞闯和刚刚那个小队撞在了一起。
“呦,遇上了。”苏默蹲在板凳上,“狭路相逢勇者胜,赶紧冲啊。”
但是很不幸,这个青年听不到苏默的声音,犹豫了半天,转身就跑,下一刻就被一根绳索绑住了腿,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就说別绝望,我们总能找到人。”壮汉和阿杰一起走到青年身边,在肩膀上拍了一下,把鬼身份传了出去。
下一个老钱眼尖的看到青年手里紧攥的道具,“运气不错呀,有道具。”
“可以,拿上道具我们赶紧走,找安全区。”壮汉嘆了口气,让自己队员率先远离,然后才解开了绳子。
青年趴在地上,双腿疼痛,刚才狠磕这一下,真的让他半天站不起来,他这会儿趴在地上双手支撑,刺眼的倒计时,让他有些崩溃。
监控室內,苏默嘖了一声,有些同情地咂咂嘴:“真倒霉啊,刚拿到道具,转眼就成了『鬼』。哥,这下他惨了。”
苏诺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个趴在地上的寸头青年。
他看到了青年因为剧痛和突如其来的身份转换而露出的崩溃神色,但是很快,那种绝望就被另一种更扭曲的情绪覆盖,愤怒,不甘,更多的是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福祸相依啊,乐极生悲。”苏诺嘆了口气。
“不过,看样子他不会认命,绝望可以摧毁一个人,也可以重塑一个人。”苏诺看到屏幕里的青年,笑了起来,一副完完全全的看好戏模样。
屏幕里,小队已经迅速的远离,整片场地只留下青年一个人,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肩头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压抑情绪。
就在苏诺话音落下的时候,这个青年猛地抬起了头,监控器屏幕上映照著一张平静的脸,没有任何泪痕。
挣扎半天,青年努力扶著墙站了起来,目光阴狠的看了一眼小队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缓步移动。
最后踉踉蹌蹌的打开了一个病房门,將自己隱藏在病房內部的黑暗之中。
“他好像……没立刻去追人?”苏默有点意外。
“聪明的选择。”苏诺调出那个病房的监控分屏,“就他这腿脚,好的时候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小队,更別提现在了。”
在病房里,青年迅速的给自己疗好了伤,然后在一个病床上坐了下来,手里拿著精神病院的一张地图,仔细看去,应该是一楼护士站留下来的那一幅。
“聪明啊。”苏诺看到这张地图,难得讚嘆一句,“从猎物变成了猎人,活动范围更广了,自由时间也多了。”
屏幕中的寸头青年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费力地挪开病房里一个破旧的铁皮柜,后面竟然露出一个狭窄的、的通风管道口,隨后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哟,还知道这种小路?”苏默惊讶,“这精神病院地图他挺熟?”
“不是他熟悉,是地图详细,以后记著把地图回收了。”
“好。”苏默点点头,隨后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两小时,咱们出去能赶上晚饭吗?”
“可以,预估的时间差不多是在6点左右结束。”苏诺的手指轻轻掐算一下,“我给他们加点料。”
苏诺话音刚落,外面就凝聚起大片的乌云,隨后豆大的雨滴从乌云中缓缓落下,砸在精神病院的外墙与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光线。
昏暗的光线下,精神病院里的应急灯一盏盏亮开,惨白的灯光更加的刺眼。
“下雨了。”苏默看了一眼窗外,“但是除了光线差,好像也没啥影响吧。”
“就这精神病院,下雨必定漏水。”苏诺拍了拍墙壁,“別问我咋知道的。”
雨下的更大了,很多病房的窗户都是破败的,甚至打开的,不少雨水顺著窗户缓缓的落进了病房和走道里。
“可惜了,再加点雷电闪电一类的,会更有氛围。”苏默看著窗外的乌云,想到了电影里的雨夜杀人,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別摇头了,快来,好戏要开演了。”苏诺一下子精神了,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一把拽过来苏默。
屏幕中青年已经从通风管道里出来,在小队前方的一个拐角埋伏著。
青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右手慢慢摸向自己腰间,那里別著一根三稜锥。
在小队路过的时候,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耐心等待著小队即將拐入另一条走廊的瞬间。
此时壮汉的半个身子没入拐角,队伍出现一丝脱节的剎那,男人如同猎豹一般直接冲了出去,手中挥出三稜锥的动作异常狠辣。
“后面!”壮汉反应极快,听到细微声响立刻回头。
但已经晚了,青年的三稜锥得手以后立马飞退。
旁边的队员想要追过去,但是壮汉走到老钱身边。
老钱感受到腿上的伤,又惊又怒,挥舞著大刀就要追过去。
“別追!”壮汉厉声喝止,同时迅速將老钱拉回身边,警惕地盯著落地的寸头青年,“小心调虎离山!”
寸头青年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影迅速钻入到其中一间病房,然后消失。
“这傢伙……”阿杰看著青年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和精准,带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劲。
“他就是鬼,刚才被我们传了身份。”壮汉队长警惕著四周,女生赶紧过来给老钱包扎。
“他这是盯上我们了。”阿杰此时心中的警报已经滴滴作响。
小队被迫分散了注意力,节奏被打乱。
此时隱入黑暗的寸头青年,正靠在一处冰冷的墙壁后,剧烈喘息,脸上却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