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新身体,远不如佐助君啊。”
一双如蛇般的竖瞳骤然在月色下浮现,冷静地观察著。
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满是餐盘的水池里。
灶台面做完饭后没擦,如今满是油污,与被烟火燻黑的墙壁遥相呼应,显得更加油腻骯脏。
所以……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厨房?
大蛇丸扭了扭脖子,习惯性地一伸舌头。
顿时,一阵剧烈的痛感从他的嘴角传来。
嘴角刚结痂的伤口撕裂开来,血液立刻溢出。
大蛇丸舌头一卷,品尝了起来。
这鲜血的味道……
很新鲜。
温度也不差,是没得病的三十六点三度。
“至少新身体的健康状况不错。”
大蛇丸一边评估著新身体的情况,一边打量著这间小厨房。
没有找到陷阱和忍术的痕跡,看起来有点像是平民的家庭。
大蛇丸思索著,隨手抄起灶台上的主厨刀,然后在指尖轻轻一转。
“灵活度不如苦无,但勉强能用。”
大蛇丸將刀往腰后一插,便习惯性地缩在了角落里,就像是条准备捕猎的蛇一般。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他的不尸转生之术,出了岔子。
具体原因大蛇丸一时间还没找到,只能推测是三代尸鬼封印导致的。
大蛇丸蛇瞳微眯,心神瞬间收摄。
这是经久战场的忍者才会有的本能,有助於他冷静地分析当前局势。
首先,自己未处於幻术中。方才嘴角的剧痛,一般的幻术就应该被自己解除了。
其次,这具身体绝非幻幽丸的身体。新身体內有异种能量,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血继限界。
最后,新身体的综合素质非常差!
没有提炼过一次查克拉,肉体强度更是连忍者学校的新生都比不过。
现在情况危急,自己决不能大意。
大蛇丸一边关注著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爭分夺秒地在体內提炼著查克拉。
不要多,只要有忍者学校新生的量,便足以让自己施展蛇替身术,获得暂时的自保能力了。
就当大蛇丸计算体內提炼的查克拉量时,远处猛地传来一阵……
打嗝声。
一连串的酒嗝,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是专门针对我的陷阱吗,好让我放鬆警惕?大蛇丸蛇瞳一眯,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敌人。
於是,大蛇丸身影缩得更小了,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中。
而远处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逼近了。
“斯莱克!你妈是个怪物,你也是个小怪物!”来人一脚踹开厨房门,朝著厨房內大吼起来,“老子要打死你,把你身上那古怪的能力都打出来!”
大蛇丸平静地听著,神態悠然地仿佛在观看被风吹动的风车。
他对自己如今所在的区域,已经有了足够確切的猜想——
水之国!
只有愚蠢的雾隱忍村,才会如此嫉恨血继限界。
所以自己的新身体,应该是一位隱姓埋名、四处躲藏的血继限界女忍者的儿子。
她被丈夫发现了自身血继限界的秘密,因此夺路而逃,留下了未经忍者训练,连血继限界都没觉醒的孩子。
大蛇丸觉得自己已经推测出了真相。
只是这还不够,他还要再確认一下。
他蛇瞳微眯,感受了下体內提炼出的查克拉含量。
依旧不多,似乎是因为未知血继限界的缘故,阻碍了查克拉的提炼。不过如今提炼的数量,已经足以自己施展一个忍术了。
想到这,大蛇丸阴惻惻地一笑,竖著的蛇瞳里竟是露出一丝期待来。
只听他紧张地尖叫:
“爸爸,不要出卖我,求求你了!”
“小怪物!谁允许你叫我爸爸!”厨房外的男人怒吼一声,猛地冲了进来。
大蛇丸习惯性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敌人。
体型很硕大,像是秋道家的族人。只是头髮顏色很怪,居然是金色的,而且还禿了一大块。
不过从脚步和呼吸判断……
这是个平民。
大蛇丸不喜欢平民,因为缺少研究价值。
不过战场上除外,因为杀起来快。
评价为,无威胁。
动手!
子-酉-申-未-巳-亥-辰-未!
八个结印被大蛇丸瞬间完成,为了確保忍术威力,他甚至还低声喊出了忍术的名字。
“幻术·魔蛇奈落之术!”
魔蛇奈落之术,是大蛇丸新近研发的忍术,参照了幻术心中斩首术和奈落见之术,又掺杂了一点他的蛇幻身之术。
一旦中了,便会发现……
“蛇!怎么有蛇在咬我!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那衝进厨房的男人,顿时痛苦地大喊起来。
明明他身边只有散落在地上的垃圾,但他脸上的肌肤还是诡异地渗出了血液,就像是真的被蛇咬了一样。
顺带一提……
他如今整个人都陷入到了厨房的地砖里,只剩下一颗头露在外面。
大蛇丸却没有现身。
他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观察了一阵,然后才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有感受到周围有雾影忍者的查克拉。
换句话说……
自己隨手布下的陷阱没有逮到猎物。
大蛇丸遗憾地想著,身影缓缓从阴影中钻出来,就像是一条蛇一样,滑到了男人的身旁。
下一刻,冰冷的刀尖便被大蛇丸点在了男人的脸上。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忍者,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让我为难。”
大蛇丸话音刚落,没等男人回答,便先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这口子虽然不大,但是很深。
鲜血立刻顺著伤口溢出来,像是个小小的泉眼一样。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决定再加大一份力度。
他舔了下血。
於是男人如大蛇丸所料,惊恐地抖了起来。
“差点忘了说,我不喜欢醉酒之人的鲜血。下次別喝太多酒,好吗?”
“什么忍者!”男人痛苦地叫了起来,“你跟你妈妈一样,都疯了,都疯了!”
看来这里很偏僻,居然都没人听说过忍者。
这倒是个好事,我可以在这里暂时隱藏起来,顺便研究研究新身体的血继限界。
这种血继限界自己还不曾见过呢。
大蛇丸心中暗忖,手上厨刀轻轻刮著男人的脸,將他脸上的络腮鬍全部刮落下来。
如此一来,男人的下巴便像是鸡蛋般光滑了,仿佛这样更方便大蛇丸下刀一般。
至少男人是这么想的,这导致他连发抖都不敢了。
“我亲爱的爸爸,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你个疯子!你这个小怪物……”
“爸爸,说点有用的,我没什么耐心。”
“女贞路!这里是你家!”
是个没听过的地名。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大蛇丸决定问得更加具体一些。
“女贞路属於五大国的哪一国?属於哪个村子,距离五大忍村又有多远?”
“另外,亲爱的爸爸,我还是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没听说过忍者。”
“所以,请你仔细思考答案,想好了再告诉我。”
大蛇丸竖著蛇瞳幽幽一闪,礼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