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苟道兄弟,五百三百
吴铭的攻势突如其来,一道金光剪破黑暗,带著一声尖啸夺往那人的心口。
叮~咔嚓!
一道半透明的护罩在他身周浮现,但下一刻就被击碎。
只是破了一层,却还有一层,两层————十层!
无形甲符!而且还是足足十层!
“这廝————也是苟道中人啊。”吴铭见状,心中不免发出如此万千感慨。
这无形甲符虽然只是下品法符,但是可以无上限叠加在身上,別说十道,就是百道,千道都可以。
只不过如此符籙也就扛的住他的这枚未成型的剑丸的一记刺杀了,若是那小葫芦精金剑炼成符器,他纵使在身上布下三十道无形甲符也顶不住。
可惜没有如果,吴铭的小葫芦精金剑诀如今还未完全成法,那口紫铜葫芦也没能隨身携带,否则这廝现在便要半死不活了。
“好小子,老子这可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啊。”这人看著这一幕,正在狞笑。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火红。
轰!
一道火光在他说话间,瞬息把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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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苟,但没有完全苟。”吴铭对此暗自评价一句。
噼里啪啦一顿响下,吴铭的神识依旧锁定在这个危险邪修身上。
吴铭的发出的一手焚诀和引火诀並未將他杀死,在他的身周竟然还覆著十层无形甲符。
而且还有一道清辉照在他的体表,正是他的真气护罩。
打穿了这么多层,总算是杀到了最后一层。
虽说焚诀和引火诀的火焰和爆裂都被这个邪修身上的无形甲符抵挡,但高温却透过这重重屏障,炙烤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衣服烫的焦黑,將他的头髮灼得捲曲,把他周遭的空气都给烧灼一空,使他只能闭气屏息。
也就是他们这些修行者到了这般境界后便是屏息三天三夜也无妨,还可以透过周遭无形无质的灵气来支持肉身的生理需求。
只是吴铭如今可是学精了,在这些法术的释放上又找到了一种新的法门技巧。
正如火焰会照烧消耗氧气,法术不也会借著周遭的灵气来增涨威力,如此一来,不就可以將周围的灵气通过法术消耗掉,或许无法消耗一空,但也能消耗部分,叫后发的敌人的法术的威力大打折扣。
只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吴铭只能占个先手的便利,后续就会跟他的敌人一般,法术威力大降,而且还必须三个呼吸间且周围三丈內解决战斗,否则斗法范围之外的灵气会迅速填补进来,如此一来他的这个斗法小手段便也白使了。
所以吴铭的其它法术也是紧隨而至,飞针符也重出江湖,数百根法力毫针懟著这邪修便不管不顾的射去。
只是邪修此刻也答应过来,他同样不是个任人追著劈杀的桩头,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攻势,身上的一层层防御也被撕破,他也心生惧怕,急忙就要撤走。
真气动盪,法力倾泻而出,腿如两条老鸭鸭掌蹼在地上不断拍扑,双臂同样动盪著,一个个尺许直径的气泡在他的宽大袍袖的翻涌下吐嚕在此间。
同时他口中也在念诵不停,但具体念个什么东西吴铭也听不清,可紧接著他就觉得眼前一黑,仿佛一团黑绸布罩住他的脸,使他目不能视,口鼻闭塞,双耳失聪,一切感知都在迟钝。
“不好,这廝在咒我。”吴铭自然也反应过来。
他赶紧运转三元离火诀,念起个中静心凝神的口诀。
这些高层次的玄功除了运转真气的法门,修炼真气的手段外,便还有锤炼精神的诀窍。
如今恰就能用来抵抗这份诡异的精神攻击。
嘶嘶嘶。
嘁喊喊。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你还我命来!!”
这断不是简单的咒语,更是御使阴魔鬼物的手段。
这廝可是邪修,邪修怎么能不杀人炼魂,祭炼恶鬼,操使鬼祟对他们而言不就是信手拈来的拿瓢饮水的事。
吴铭此刻就见著了两团阴冷的黑影正朝他涌动而来,要附在他的身上,吞食他身上的精气血气。
“哼!”吴铭怎能让他们吃自己的血肉。
他手中火法眾多,捏个诀便是一门燎火为原。
火势升腾,如同一朵猩红莲花,绽放开来,直接灼烧的两个倀鬼发出惊慌惧怕的尖啸。
他们都想逃,可是根本来不及躲避,火势烧灼到他们无形无质的鬼身上,直接就將他们烧了个通透,就仿佛玻璃瓶中扔了一团火球,瞬间火焰烧遍全身,也快速消散,只在吴铭的神识中留下两道淡薄的残影。
同时,燎火为原的火势也在追击著后撤的邪修。
他倒是没想到吴铭这么快就將他的反击击溃,然后继续追杀著他。
“这小贼真是不简单。”邪修已经萌生退意,他又不是那种醉迷杀戮的邪法修,他更喜静,喜操弄人心。
只是纵使他人心诡譎见多了,今日竟然也没有预料到吴铭的这份诡变心思。
“这傢伙突然暴起害我,恐怖不只是与齐物春有情谊,更多还是见我手中灵元,遂见財起意,要害我性命。”
既如此,那就谈,谈钱不会伤感情,谈钱不会伤人心。
“按你说的,加钱,再加一百灵元。”这邪修高呼一声。
只是他高呼的时候,手上的法术也不见停,符籙也还在放,符器也一一列出,该退仍退,该打仍打,也是个机灵鬼。
对於此等聪明蛋,吴铭自然不可能放虎归山,动手都动过了,杀心也起了,还想三两句话就和解?
虽然心里不屑,但吴铭嘴上也和善地说道:“不够,齐长老已答应提携我去往云天宗,两百灵元怎够,再加三百。”
这便要价到了五百。
对面的邪修以一道法符抗住了一团麻绳一般的火蛇后,心下也是大恨:“贪得无厌的傢伙,五百灵元都够买你这小贼三条命了。”
但他嘴上也是满口答应:“好好,五百就五百。”
“啊?五百?我是说加到三百!那行,五百就五百,你说的啊。”吴铭惊讶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精確的落入邪修的耳中。
“什么?!”邪修心思自然隨之一顿乱转,什么三百,五百,一百,两百,诸多数字在心中縈绕。
他又想著自己怎么还討价还价给多了。
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点金光疾射而来,在他回神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他的面额前。
鐺!
“好小子,差点又著了你的道,几句言语便乱我心神。”
“但你怎知我手上又有几件秘宝呢?!”邪修洋洋自得地甩了甩被烧灼了一大段的袖袍,露出了紧贴在右手的一道玉牌。
又是一道防御类符器,这廝日日夜夜都携带这么多符器符籙,就不觉得麻烦吗?吴铭心下叫骂不止。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邪修,是劫修,脑袋早就掛在裤腰带上,这么谨慎也是该当的。
可是这就苦了他也,出了这么多手段,还用了这两次小聪明,虽说有一招鲜吃遍天,但人家摔了一次跟斗,怎会再跳入这个坑。
而这个邪修说话间,扬手时,吸引吴铭注意力的时候,另一只完好的袖袍之下隱藏的手掌也捏了一块陈旧金铃。
叮铃铃。
吴铭顿觉头重脚轻,好似上辈子得了重感冒一般困苦。
“不愧是邪修,活学活用太厉害。”吴铭心中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嘿嘿,你小子心思如此诡譎,何不如我邪灵门,我可代师收徒,引你为小师弟。”那邪修隨后又奸笑著说道。
“好啊,多谢师兄。”吴铭顺势就应了下来。
“哈哈,你还想扰动我心神不成?”邪修大笑两声,却不再上当。
但他才笑一声,又有一道金光急射而来,依旧朝著他的面门刺来。
“我倒要看看你炼了多少剑丸。”邪修喝一声,便再以玉牌闪出清辉罩住自身,抵挡这一缕金光。
叮。
金光再度被清辉挡住,无法將其刺透。
“师兄,我等邪修都是如此相亲相爱吗?”吴铭再度发问。
“嗯?你没受我病神铃法力吗?”邪修疑惑地看著吴铭此刻的完好。
两人现在虽隔了三丈距离,但他还是可以看清吴铭红润的脸色,清澈的双目,精神与肉身未受半点影响。
吴铭不答,他自家知晓自家事,方才確实受到了影响,很他的精神早便被剑种化身异化,对於这等直击脑海的精神攻击已有抵抗能力。
所以只消一个念头的时间,便被他化解,再也不能害他。
“时间不多了。”吴铭嘀咕一声。
隨后双手一展,未见手印捏成,也没有法诀念诵,只见一丛火光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又好似火龙一般咆哮著冲向三丈外的邪修。
邪修不以为意,只是也吐了一口黑烟,黑烟迅速高涨,剎那间就化作三丈风柱,卷向火龙。
风柱才起,邪修便要撤走,他倒不是怕了吴铭,而是担心被镇上那些衙门和地境主夜游神追上。
咻咻咻!咻咻咻!
可就在他转身急遁丈许,要越过冰冻的寨河时,忽然耳边就想起密密匝匝的破空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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