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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机会来了
    这座县城,名为松原县。
    一条大江贯穿南北入海,由於地处平原,因此得名松原县。
    县城沿江而建,渡口码头都有,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折衝府和边军布置到前线,这里成了大后方。
    无数军备粮草,生活物资堆积,形成与外界的强大反差。
    附近怕韃子袭击的有钱人,都往这里跑,造成异常繁华景象。
    陈梁还是第一次进城,简直要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望著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铺子,贩夫走卒叫卖,酒楼茶肆小二吆喝......
    扭头看看寧暴:
    “这里以前也是这样?”
    寧暴回道:
    “以前没这么繁华,韃子入境以来,很多有钱人都跑到县城避难,朝廷运来的物资,也在这里囤积。”
    陈梁轻笑一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啊。”
    自己因为3斤糙米,差点成了別人炮灰,可后方呢?
    踏马的。
    街上不时有豪华马车穿过,就连有钱人家的丫鬟,都穿著厚实的花袄,再看看自己一身行头。
    哎。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问寧暴:
    “咱们这些羊皮袄,到哪能卖上价钱?”
    寧暴回道:
    “那就是当铺唄,我对这个熟。”
    “你没少当东西?”
    寧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怕大哥笑话,別看我是个屯兵伍长,但日子过得老艰难了。”
    “弟兄们吃不上饭时候,就连我二舅穿过的裤子,我都偷到城里当了,二舅都是光屁股下葬的。”
    陈梁一挑大拇指:
    “孝子啊。”
    寧暴大脸一红:
    “哎,屯兵都吃不饱饭,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就算给我二舅裤子卖了换粮食,也没逃过韃子袭村,什长还有那么多百姓,都死了。”
    说到这里寧暴眼眶泛红,陈梁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跟著大哥混,三天饱九顿。”
    寧暴一愣:
    “以前我跟著什长混,可是三天饿九顿。”
    陈梁一拍他脑瓜子:
    “废什么话,最近少了你吃的不成?”
    寧暴揉揉脑袋傻笑:
    “那倒是。”
    按照寧暴指引,两人赶著牛车到了一家当铺门口。
    寧暴抱著羊皮袄推门就进:
    “当袄!”
    一声吆喝,给柜檯里掌柜的嚇一跳,高柜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见寧暴捧著一套羊皮袄,眼睛瞬间放亮:
    “活当死当?”
    寧暴不敢做主,扭头瞅瞅大哥,陈梁开口:
    “死当!”
    这玩意只要打仗,他就有的是,谁没事赎回来干嘛?
    掌柜的一听死当,当即乐了:
    “拿过来吧。”
    当铺柜檯很高,寧暴往上面一举:
    “纯羊皮袄,开个价吧。”
    掌柜的接在手里,反覆看看,微微点头。
    品相还行,除了埋汰点,倒是没什么太大毛病。
    “要当多少钱啊?”
    陈梁开口:
    “掌柜的开价吧,门口还有一车呢。”
    一听外面还有一车,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
    陈梁一扭头,寧暴立即会意,將牛车里羊皮袄都抱进来,往地上一扔:
    “你若给价低了,咱们再去別的当铺。”
    掌柜的一看,地上少说也有二十套,当即乐的喜笑顏开。
    这种羊皮袄可是畅销货,皮毛厚实,完全不担心磨损问题,一袄传九代。
    从高柜檯后面钻出来,將地上皮袄翻了翻,哈哈笑著:
    “放心,本掌柜的不坑你们,出价必是高的。”
    伸出1根手指:
    “1两银子1套,你这里22套,本掌柜的全收了。”
    陈梁心里盘算著,1两银子1套,价钱倒是还行,不过想占点便宜。
    “这样吧,一共30两银子,都给掌柜的了。”
    “那可不行,虽然是死当,但也没这个价啊。”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22套袄,以25两银子成交。
    付了银子,陈梁又拿来一套羽绒服:
    “掌柜的,这件是羽绒服,保暖效果比皮袄还好,你给个什么价?”
    掌柜的拿到手里看看,这玩意鼓鼓囊囊的,棉麻布料,但重量太轻了,没看上:
    “死当的话,一套10个铜钱。”
    陈梁接过来就走。
    出门还呸了一声,不识货的玩意。
    这东西比羊皮袄轻便,保暖效果还好,真是没见识。
    卖了25两银子,剩下5套羽绒服,这可犯了难。
    销路打不开,咋整呢?
    问寧暴:
    “除了当铺,这衣服还能卖到哪?”
    寧暴想想:
    “大哥咱们去成衣铺吧,那里卖棉袄,或许能收。”
    陈梁一拍脑袋,还是你小子聪明:
    “走走走。”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一条侧街,这里全是卖布,卖成衣的地方,铺子一间挨著一间。
    找了间最大的,迈步就进。
    伙计以为这俩是来买衣服的,主动介绍著:
    “客官请看,咱们铺子的袄最厚实,在纺街是出了名的。”
    伙计热情介绍著,陈梁脸色有些微红:
    “你们这里收成衣么?”
    伙计一愣:
    “客官您是要?”
    陈梁將羽绒服拿出来,反向推销:
    “你看看,这袄別看重量轻,但嘎嘎保暖......”
    话还没说完呢,小伙计赶紧將两人推出去。嫌两人走的慢了,还照屁股踢一脚:
    “走走走!”
    “別耽误我做生意。”
    陈梁不服:
    “你看都不看,咋知道不行?”
    小伙计没功夫跟他俩废话:
    “我们东家有自己纺间,谁收你这破烂东西。”
    “不买东西別再来了。”
    寧暴骂骂咧咧:
    “大哥,这伙计太欺负人,我进去揍他一顿。”
    陈梁不想惹事,赶紧將他拉走:
    “別生事,再去別处瞧瞧。”
    两人一连走了好几间铺子,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愁眉苦脸蹲在纺市口发呆。
    这可咋整呢?
    卖不了羽绒服,单靠纺布能赚几个钱?
    养著那么多人和战马,手里这点银子也维持不了几天啊。
    陈梁想了想,玛德,就摆摊卖。
    只要碰上识货的,销路一打开,这东西都供不应求。
    地上铺好了,光摆摊还不行,让寧暴脱光了,穿上一套当模特。
    “大哥......这能行么......”
    寧暴被扒的只剩一条兜襠布托底,穿上羽绒服站好了。
    “给胸口敞开,让他们都看看,这东西嘎嘎暖和。”
    寧暴听话照做,敞著怀,向来往过客展示,陈梁扯开嗓门子吆喝:
    “走过路过看一看啦,新款羽绒服,轻便不说,还嘎嘎暖和。”
    百姓们驻足围观,只见寧暴一脑袋白毛,小辫子高高翘起,大冬天迎著北风敞怀,穿著一套他们从没见过的袄。
    有好奇的上前询价,陈梁一比划:
    “一两银子一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听这破玩意卖一两银子,百姓们顿时散开:
    “想钱想疯了吧。”
    “呸——”
    “走走走,离傻子远点。”
    俩人足足摆了一上午摊,一套没卖出去,收穫426个白眼。
    陈梁彻底颓了,准备好久的生財之路,就这么胎死腹中。
    寧暴达拉个脑袋:
    “大哥啊,这东西是真暖和,我都热出汗了,但百姓们不认啊,要不还是回去吧?”
    陈梁嘆口气,再继续下去也没啥意义,还是抓紧採购物资回家吧。
    正当俩人准备收摊时,摊位前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脆生生问了一句:
    “这袄怎么卖的?”
    陈梁抬头一看,小姑娘长的挺標誌,婴儿肥的小脸带著笑意,身后停著一架华贵马车,定然是大户人家。
    当即来了精神:
    “姑娘你看,这叫羽绒服,轻便又暖和......”
    小姑娘拿在手里掂量掂量,確实挺轻便的:
    “你在这等著,我拿给夫人看看。”
    陈梁点头:
    “隨便看,质量没说的。”
    小姑娘笑笑,转身掀开车厢轿帘,双手递了进去:
    “夫人您看。”
    陈梁抻头瞅著,见这么久还没动静,以为卖不出了呢,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充满磁性女声:
    “跟著吧。”
    “是。”
    小姑娘来到陈梁身前,甜甜一笑:
    “夫人让你俩跟上。”
    陈梁心中狂喜。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