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海阳平原,水泥厂。
几乎就在月牙湾酒吧枪响的,水泥厂外围,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撕破了废土的寧静!
几十辆涂著统一公司標誌的卡车,从不同的方向衝来,扬起漫天尘土。
没有丝毫费力便將水泥厂外那不算坚固的外围铁丝网和路障给冲得七零八落!
“敌袭——!!!”
站在刚修好没多久的瞭望塔上,副厂长新人助手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还顺带拉响了用空油桶和铁棍自製的警报器,哐哐的巨响传遍厂区。
“我艹他大爷!公司狗来的这么快?!”
听到警报,第四恶言骂骂咧咧地衝到二楼的窗口,往外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黑压压的车队,目测不下四十辆!
每辆车斗里都站著或坐著全副武装的公司士兵,灰色的作战服在尘土中连成一片。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看到了几个穿著不同制式、气息明显更危险的身影!
编號干员!
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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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级战斗准备!!”
第四恶言对著腕錶世界频道狂吼,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公司狗来了!很多!还有编號!重复,有编號杂种!最少十个!水泥厂需要支援!!!”
水泥厂里,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多个玩家,其中一半还是刚来没多久、穿著制式防刺服的新人。
人数,装备全面压制。
这怎么打?
“新手全部退守主车间二楼!依託窗口和通风口防守!老鸟跟我到外围掩体,梯次阻击,拖延时间!”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第四恶言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漂客!赵医生!你们那边怎么样?能支援吗?!”
世界频道许久没人回话,第四恶言就知道要遭,他赶紧切换“八卦小分队”的频道。
【失联漂客:我们被拖在路上了!公司伏击!有编號带队!暂时脱不开身!】
【赵医生:发电站也遭到攻击!规模不小!我们被牵制住了!恶言,顶住!】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艹!”第四恶言狠狠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妈了个巴子……”
一旦水泥厂被攻破,那他就不是厂长了啊。
索性,他举起手中那把改装步枪,声音通过区域频道传到每个玩家耳中:
“水泥厂的兄弟们!”
“老大说过,向死而生!”
“今天,这群公司狗想踏平咱们的水泥厂,想断了咱们的根基!”
“你们说,答应不答应?!”
短暂的沉默后,厂房內外,响起了参差不齐但同样决绝的怒吼:
“不答应!!!”
“干他娘的!!”
“为了妈了个巴子!”
“为了贡献度!拼了!”
“好!”
第四恶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几分狰狞,“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妈了个巴子』的人,骨头有多硬!”
“开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公司车队最前方,一个留著平头、脸颊有疤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隨意得像在赶苍蝇。
踏马的,凭什么编號70-80的就能去围剿总教官,他就得来消灭阿猫阿狗?
就凭他是编號84?
下一秒,世界被声音填满。
不是先后,是同时。
几十把制式步枪爆发出密集的、撕裂布匹般的连射声!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泼洒向水泥厂的外围掩体和建筑外墙!
噗噗噗噗——混凝土碎屑、砖粉、木屑瞬间炸开,空气中瀰漫开刺鼻的粉尘味!
更可怕的是,其中五名编號干员中,有两人抬起了手。
他们的手臂上覆盖著轻便的外骨骼装置,掌心亮起银白色的能量光芒!
嗡——轰!!!
两道碗口粗的银白色能量束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在水泥厂主车间的大门上!
厚重的铁门如同纸糊般扭曲、融化,爆炸的气浪將门后堆放的沙袋和轮胎掀飞出去!
灼热的气流甚至衝到了二楼,烫得几个靠近门口的新人连连惨叫后退。
“还击!还击!別露头!找缝隙打!”
见状,第四恶言在频道里嘶吼,手中接连扣动扳机,一个三连射打向楼下一名正在换弹的公司士兵。
子弹打在对方的防弹胸甲上,溅起火星,那士兵只是踉蹌了一下,立刻躲到车后。
玩家们的还击零星而混乱。
老鸟们还能依託掩体进行一些有目的的射击,新手们则完全慌了,有些闭著眼睛乱开枪,有些则缩在角落发抖。
但无论如何,子弹確实飞出去了,偶尔也能击中目標,换来却是公司士兵的闷哼和咒骂。
敌我差距太大了。
公司士兵的推进有条不紊。
他们以卡车为移动掩体,交替射击,逐步压缩水泥厂的防御空间。
那五名编號干员甚至没有完全出手,只有84號偶尔指挥,另外两人用能量武器轰击关键掩体,剩下两人抱臂旁观,眼神冷漠,兴致缺缺,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演习。
开战不到三分钟,水泥厂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完全失守。
五名玩家阵亡,不过仅仅一分钟,四道白光在厂区內亮起。
队伍信息里有一个的id变成了灰色。
显然是受不了疼痛下线了。
“退!退到主车间里面!堵住门窗!”
第四恶言眼睛血红,腿部外骨骼马力全开,扛起一个腿部中弹的新手,冒著弹雨往后撤。
他的防刺服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弹孔,好在没击穿內衬的钢板。
同一时间,发电站战场。
情况同样糟糕。
进攻发电站的部队规模虽然不如水泥厂,但也有二十多辆卡车,超过一百名公司士兵,以及,三名编號干员。
部队来势汹汹,从卡车上跳下的灰制服士兵迅速展开队形,三面合围,子弹如泼雨般倾泻在发电站的外墙和临时工事上,压得玩家们几乎抬不起头。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三名站在阵前的编號干员。
一个神色冷峻的男人手持战术平板,显然是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不断实时布置著进攻规划。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则是有些懈怠。
女干员身材高瘦、手指异常修长的女性,指尖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电流。
男干员就更为懒散,领著个亮闪闪的金属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再加上满脸络腮鬍、头髮凌乱、身上散发著浓烈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醉倒在地似的。
“酒鬼,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喝了!海阳区域可是你的巡查范围,你这巡查工作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