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鬆了口气。
好险。
差点又要跪搓衣板。
“不过……”刘茜茜话锋一转,“交流会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去看看那个法国小美女啊。”刘茜茜理所当然,“顺便宣示主权,告诉她,你,林墨,名草有主了。”
“……行吧,你想去就去。”林墨没意见。
反正他跟艾罗伊斯清清白白,不怕看。
“这还差不多。”刘茜茜满意了,叉了块苹果塞他嘴里。
不过……
林墨想起当年那个画面。
比赛结束那天晚上,华沙街头,艾罗伊斯把他拉到角落,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红著脸跑掉,留下一句“林,我会再来找你的”。
不愧是法国女孩,够浪漫。
也够直接。
林墨边嚼边想,艾罗伊斯那丫头……
確实长挺好看的。
当年才十七岁,就已经是標准的美人胚子。现在二十三了吧?肯定更……
“想什么呢?”刘茜茜的声音飘过来。
“想钢琴指法!”林墨秒答。
“最好是。”刘茜茜白他一眼,
林墨摇摇头,把画面甩出脑子。
不能想,想了要出事。
一周后,林墨家。
鸡飞狗跳。
“林墨!你袜子呢?”
“不知道!”
“我昨天给你放床头的!”
“没看见!”
“那你穿另一双!”
“另一只是破的!”
“……”
刘茜茜从臥室衝出来,手里拎著只袜子。
“这不是在这吗?你瞎啊?”
林墨看著刘茜茜手中袜子,一脸疑惑,他接过袜子,边穿边嘟囔。
“明明不在床头……”
“还顶嘴?”刘茜茜瞪他。
“不敢不敢。”林墨秒怂。
穿好袜子,林墨衝进卫生间洗漱。
刷牙,洗脸,刮鬍子。
换好衣服,两人出门。
果然,堵车了。
早高峰,京都的路,懂的都懂。
车流像蜗牛爬。
林墨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完了,要迟到。”
“都怪你,磨磨蹭蹭。”刘茜茜没好气。
“怎么能怪我?怪京都交通。”
“你怎么不怪地球引力?”
“……”林墨闭嘴了。
与此同时,华夏音乐学院大礼堂。
人声鼎沸。
前排坐著学院领导,法国访问团,还有媒体记者。
中间是学生,乌泱泱一片。
后排是旁听的老师和其他院系的学生。
礼堂坐满了,过道还站了不少人。
都是来看理察·克莱德曼的。
国际钢琴大师,不是隨时能见的。
台上,华夏音乐学院的学生正在表演。
钢琴独奏,吉诺佩蒂舞曲,第一首《萨蒂》。
弹得不错,情感细腻,技巧嫻熟。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
台下,法国访问团区域。
艾罗伊斯·贝拉科恩坐在第一排。
金髮编成精致的辫子,白色连衣裙,像个瓷娃娃。
但她身边,坐著个金髮男人。
拉斐尔·杜邦。
理察的另一个学生,也是法国年轻一代钢琴家的佼佼者。
拉斐尔翘著二郎腿,一脸轻蔑地看著台上。
“无聊。”他用法语低声说。
“什么?”艾罗伊斯没听清。
“我说,无聊。”拉斐尔重复,“这些黄皮人,弹得什么玩意儿?《萨蒂》被他们弹得像催眠曲。”
艾罗伊斯皱眉。
“拉斐尔,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拉斐尔耸肩,“华国人的钢琴水平,也就这样了。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交流。”
“拉斐尔,如果你不想待,可以出去。”艾罗伊斯冷冷地说。
“不不不,我要待著。”拉斐尔笑了,“看著这些黄皮人出丑,多有趣。”
“你……”艾罗伊斯生气了。
但她没再说话。
她懒得跟这种人爭执。
拉斐尔见艾罗伊斯不理他,也不在意。
他转头对旁边的两个跟班说。
“里奥,卢卡,你们觉得呢?”
里奥和卢卡,也是理察的学生,但水平一般,是拉斐尔的跟班。
“確实不怎么样。”里奥附和,“比起我们法国,差远了。”
“就是,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来这种地方。”卢卡也点头。
“可能老师年纪大了,心软了。”拉斐尔轻笑。
艾罗伊斯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台上,表演继续。
又一首曲子结束。
掌声依旧热烈。
但拉斐尔听得快睡著了。
“真无聊。”他打了个哈欠,“里奥,去找点乐子。”
里奥会意,站起来,走向前排。
理察·克莱德曼和学院的领导坐在一起。
“老师。”里奥开口,语气恭敬。
“里奥,怎么了?”理察看向他。
“老师,我想上台表演一曲,和华夏的同学交流交流。”里奥说得很谦虚。
理察点头。
“可以,去吧。”
里奥上台。
主持人介绍。
“接下来,有请法国巴黎高等音乐学院的学生,里奥·马丁,为大家带来钢琴独奏。”
掌声响起。
里奥坐下,开始演奏。
谈的是萧邦的《g小调第一敘事曲》。
高难度技巧曲。
里奥弹得很卖力。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快得出现残影。
台下,学生们屏住呼吸。
確实厉害。
这技巧,这速度,这准確度。
一曲弹完,掌声雷动。
“太厉害了!”
“这手速,单身多少年练出来的?”
“不愧是法国来的,厉害!”
里奥站起来,鞠躬。
然后,他没下台。
他拿起话筒,开口。
中文很生硬,但能听懂。
“谢谢,谢谢大家。”
“华夏的同学,弹得很好。”
“但是……”
他顿了顿,笑了。
“比起我们法国,还是有点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