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年竞天竞地竞空气。
不是在虚空索敌,就是在虚空索敌的路上。
管他雄的雌的,到他这里都是去他的。
他剔透的墨湖仅装著她一人,狼狈的模样尽显。
时巧总感觉,自己现在在cos阎王爷。
手上攥著另外四个人的生死簿。
指哪儿裴景年就会打哪儿。
她咽了咽,还是想做个好人。
“你的你的!”时巧一把推开裴景年,可怜巴巴地把自己圈在一块,“你的最好看!行了吧!”
裴景年眉眼舒张,身上的戾气锐减,立刻无辜得像个大狗狗,“真的?”
时巧发现自己真有点抵挡不住这样的裴景年,她扭头重新抱住自己的膝盖。
“真的啦。”
幸好,裴景年还不知道自己装可怜就会让她招架不住。
不然那个赌约她別说一学期了。
一周她自己都有点虚火。
*
下午活动结束,家父二人出海归来,带回来一堆新鲜海货。
这次旅行也不知道为啥没请管家和厨师,与其说是来度假的,倒不如有种隱居山水,哦不,海水的感觉。
剩余几人待在客厅围著坐在一块。
时巧换了身翠绿色的掛脖长裙,落在脚踝,苏雨柔和打扮洋娃娃一样又给她盘了个饱满的公主头,插了一小支玉兰在她的发圈上。
joe眉飞色舞,抱著一水箱的海味,“咱们晚上去旁边生篝火烤烧烤怎么样?”
june第一个举手,“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tom点点头,“我也同意。”
苏雨柔看了眼橱柜,“但是我看了眼,调料都没有什么了誒,难不成你们打算硬烤啊?”
joe立刻耷拉下脑袋,眼巴巴地看著手中的火箭魷鱼。
时巧看了眼时间,才三点来过,这里坐船来回也就四十来分钟,能赶在集市收摊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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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去集市买吧。”
苏雨柔挽著时巧胳膊,“行啊,咱们一块……”
“不行!雨柔!你一会儿得跟我们一块处理食材。”june、tom还有joe三个人架著苏雨柔的胳膊把她往后拉。
时巧一惊,“你们都会处理食材?”
june拍了拍苏雨柔,“那必须得会,我们虽然外国脸,但是中国胃。”
“有时候请厨师实在是太麻烦了,加上joe也比较喜欢做菜,我们几个就一块学了。”
苏雨柔嘀咕,音量恰到好处,“那怎么办啊?总不能让我们小巧一个人去香料市买东西吧?”
“万一走丟了……或者是我们小巧这么可爱,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了怎么办?!”
时巧摆摆手,“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朋友,你给我列一个清单,我到时候去买。”
裴景年突然咳了两声。
june扭头看向裴景年,“对啦,那就让小巧哥哥一块陪著去不就行了嘛 。”
【这还差不多。】
【终於有一个长脑子的了。】
【我老婆我不陪著去难不成你们陪著去?】
苏雨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我们还有一个人。”
“哎呀,差点都忘了,景年你也真是的,都不怎么说话。”
时巧嘴角抽搐。
放心,那位爷说的话可不少。
还全是上不得台面的。
“或者景年要是你也会处理食材,你和我交换,我和时巧去买调料。”
【滚。】
裴景年几乎是立刻起身,极其自然地吐出三个字,“我不会。”
白姝雯和林雅慧相视一笑:磕到了。
“那咱们分工完毕!”苏雨柔几个人简单商討了下,列出来一长串清单。
“辛苦啦,小巧,景年,早去早回哦~”
没一会儿,私人船只停在岛口,裴景年迈入,一脚踩在船只边缘,朝时巧伸手。
“我自己可以。”
时巧牵起裙摆一角,小心地踩上船边缘。
猛地,船只被浪潮推得起伏不断,她重心不稳左右晃了下,裴景年连忙牵住她手,慌乱中她后脚一蹬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一只手环著裴景年的腰,这男人虽然块头大,但偏偏那腰腹练得好,窄得刚刚好,她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
时巧连忙鬆开裴景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就说我上没上船吧。”
裴景年单手撑著脑袋,“这样啊,还以为你是准备趁机吃我豆腐呢。”
时巧扇走耳边的污言秽语,扭头,“我懒得搭理你。”
裴景年一副看穿她的表情,也没再说一句话。
【老婆~知道你其实对我已经有点心动了~】
【毕竟我的身子在你眼中最好看嘛!】
【老婆身之所向就是心之所向。】
【老婆,我不要钱~】
【吃我吃我吃我!!】
【只要是老婆的话,吃哪儿都可以。】
时巧:?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气。
忍个蛋啊!这个男人怎么蹬鼻子上脸的!
“我觉得某些人才是,明明会处理食材,偏要装作不会的样子。”
她扭过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带狠,咬牙切齿,“不就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一块买东西么?”
“对啊。”
嗯?
嗯???
时巧险些没坐稳。
就这么简单地承认了?
不稍微嘴硬一点吗?
她本来还打了个腹稿,如果裴景年回復“我本来就不会”,她就拿出他小时候给她烤的秋刀鱼做铁证,懟得他哑口无言。
然后,让他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结果现在,裴景年突如其来的坦诚却染红了她的耳窝。
她耷拉下脑袋,几根碎发被海风轻轻吹拂,挠在她发烫的面颊。
原来,直球的小狗……这么爽吗?
她以前看的书都是在吃屎吗?
裴景年伸手,轻捏住她细嫩的面颊,“怎么?有点心动了?”
男人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凑近得迅速,近到时巧连他的下睫毛都能数得一清二楚。
他的瞳仁不停地缩放,最后稳定在微竖的状態,比起一个人,他现在更像是一头野兽。
他抓住她试图逃窜的小手,指腹压在腕间,精准地找到,脉搏的位置。
“你脉搏跳得很快,不太正常。”
“我可什么都没做。”
距离太近,以至於裴景年的额发也能挠著她的额头。
“我…我平时心率就比较快,正常的。”
她恨不得捶自己两下。
跳慢点啊喂!这不是她的身体吗?!
“时小狗,不然趁早认输?”
“我可以从轻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