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变成废墟的实验室中,空气中还瀰漫著属於虚的狂暴灵压散去后的焦灼,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尷尬。
结成弦的手臂还维持著环抱的姿势,掌心的温度和怀中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触感,像岩浆般不断灼烧著他的神经。
“哈哈,原来虚化这么危险啊,还会变性的...”
这个荒谬至极的念头跳出来后,就像救命稻草般被结成弦死死抓住。
对,一定是这样!虚的力量扭曲了肉体,改变了性別特徵!我不练虚化了还不行吗?
“哼。”
一声清晰的冷哼打破了结成弦自我欺骗的挣扎。
夜一抱著胳膊站在几步开外,眼睛在僵硬的结成弦和靠在他怀中似乎失去意识的蓝染之间来回扫视。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既有对蓝染以身涉险成功后的惊愕,还混杂著“果然如此”的情绪。
作为早就知道真相的夜一,没想到蓝染会选择这样的时机来暴露她的秘密。
“刚才的逸散出去的灵压说不定会引来附近的虚,我去外围警戒。”
结成弦的大脑被夜一的声音唤醒,手臂下意识地想鬆开,但在感受到怀中蓝染虚弱的颤抖时僵住。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夜一姐,我,你,这...”
“行了,你们两个自己解决。”
夜一打断了结成弦,乾脆利落的转身,虽然很不爽,但她还是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实验室中。
实验室中只剩下两个人,或者说,只剩下一个大脑短路的傻子和一个看似虚弱的猎人。
怪不得当初摸到惣右介的胸时是软的,还被她生气教训了一顿...
怪不得有时候自己会觉得惣右介很有女人味儿,原来不是自己雄性激素爆表,而是惣右介从一开始就是个女人...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结成弦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蓝染虽然虚弱但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带著些许温热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 惣右介...”结成弦乾涩地开口,“你还好吗?”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用手缓缓撑住了结成弦的胸膛,將自己从他的怀中稍稍拉开一段距离。
这个动作让结成弦不得不低头,和蓝染四目相对。
虚化后的面具已经消散,蓝染的脸上还带著几分苍白和疲惫,棕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没有了鬼道偽装后,结成弦能明显看出蓝染的五官轮廓柔和了不少,但还是能够从那双平静的眼睛中看出她还是那个熟悉的蓝染惣右介。
“正如你所见,”蓝染缓缓开口,声音还带著些沙哑,“死神的虚化实验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虽然有些风险,但已经初步可控。”
“啊?哦。”
结成弦此时根本没功夫去听蓝染说了什么,眼神看向她散落的衣襟。
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蓝染將结成弦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她没有去拉拢衣服,反而趁著这个彼此都能看清对方表情的距离,展开了自己的进攻:“弦,看到这幅样子后,是否违背了你熟知的某些事情?”
“谁看到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兄弟突然变成女人都会觉得荒谬吧?”
蓝染缓缓摇头,目光直视著结成弦:“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躯壳的表象,真的比灵魂的共鸣更重要吗?”
“现在,我所有的秘密都已经向你展现了,你是否也有话应该对我说?”
蓝染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结成弦明白蓝染话中的意思,看著她眼中那份熟悉的信任,还有面对自己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接纳。
本就没想著隱瞒的结成弦,拉著蓝染坐在还能使用的沙发上,开始讲述自己的来歷。
可惜结成弦没什么好赌的爸吸毒的妈,不是什么原生家庭的受害者,不然还能给故事增添几分悲惨色彩。
他只是简单的敘述了原本的世界,以及自己对死神世界的了解,之后就被灵王给拉了过来。
故事不长,但確实比较离奇。
结成弦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颇有一种穿越到异世界成为勇者拯救世界后,再次回到原世界后跟朋友吹嘘的感觉。
“你可別觉得我是在骗...”
结成弦转过头,看到蓝染正看著他。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蓝染轻声说,握住结成弦的手,注视著他的眼睛,“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孤独灵魂,和一个生於世界之內却格格不入的孤独灵魂。”
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灵魂和灵魂。蓝染將她和结成弦之间的关係,升华到了更本质的层次,即独一无二的“同类”。
“你早就猜到了?”
“有一些推测。”蓝染坦然地承认,嘴角似乎带上了笑意,“虽然有些错漏之处,但今晚算是得到了验证。”
结成弦撇撇嘴,心中有点不爽。本来还想著让蓝染大吃一惊的,结果早就被她给猜到了。
进行过秘密交换的两人,原本尷尬的气氛,被一种更紧密的东西取代,是完全了解彼此之后,灵魂之间產生的共鸣。
结成弦看著蓝染近在咫尺的脸庞,看著她没有了偽装后清晰柔和的线条,忽然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以后我不用再担心自己是不是对好兄弟產生什么奇怪的想法了?”
蓝染略显古怪地看了一眼结成弦:“你为什么觉得是你先有的这种想法?”
结成弦怔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蓝染的话是什么意思。
蓝染忽然动了。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结成弦的脸。动作有些急切,甚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结成弦看著蓝染的眼睛,曾经那双充满著智慧与冷静的双眼,此时正涌动著激烈的情感潮水,被她长久压抑起来,已经浓烈到近乎危险的情感彻底决堤。
“你觉得猎人会放任毫无防备的猎物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结成弦的睁大了双眼,此时他突然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难怪当初空对蓝染那么大的怨气,难怪那天早上醒来时浑身乏力,可怜当时自己还只觉得是床垫的问题。
“你...”
本想指责蓝染这种好事竟然不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做,结果刚开口就被堵住了嘴巴。
蓝染的吻並不温柔,甚至带著强势的侵略意味,像是要在结成弦的身上印上標记一般。结成弦短暂地愣神,任由蓝染坚定地侵占著他的呼吸。
之后,本能接管了结成弦的一切,手臂慢慢环住了蓝染纤细的腰背,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两人心中的所有情感,似乎都在这个吻中交织,融合。
接吻后的漫长余韵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温热。
蓝染微微喘息著与结成弦的额头相抵,指尖留恋地摩挲著他的下頜。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漾著毫不掩饰的炽热,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凝视著结成弦的脸。
“我想,应该让你感受下我对你身体的了解。”
蓝染低语,声音带上了些许沙哑。
她的手指慢慢从结成弦的脸颊滑落,拂过脖颈,最后按在了他衣服的领口。
明明是第一次见蓝染做出这个动作,但结成弦的身体已经熟练地做出反应。
不怪弦哥不是人,都怪兄弟太迷人。
接下来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结成弦明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蓝染,但身体却配合地进行著动作。
蓝染始终保持著某种程度的主导,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带著明確的目的性和深刻的占有欲,仿佛在重新確认和刻画她早已认定的归属权,也是在证明自己对结成弦身体的了解程度。
她熟悉结成弦身体的每一个反应,知道如何撩拨,如何压制,如何引导这场深入的交融朝著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等到这场情感浪潮平息后,两人依旧紧密相拥,汗水交织,分不清彼此。
结成弦的手臂环著躺在身上的蓝染,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背上轻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亏大了。”
远处,一处凸起的沙丘上,夜一迎风而立,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实验室里的两个人在做些什么。
她轻轻哼了一声,踢飞了脚下的一块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