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技术开发局中央实验室的门时,结成弦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浦原喜助正仰面躺在实验椅上,送他的那顶帽子盖在脸上,两条腿隨意地搭在一旁的实验台上。
几步之外,涅茧利手中还抓著几根试管,但脸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昏睡过去,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用毛笔给画上去一样。
哦,本来就是画的,那没事了。
“哟。”结成弦靠在门框上,吹了个口哨,“你们两个睡觉怎么也不找个正经地方。”
浦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虽然很不想搭理结成弦这个瘟神,但他还是挣扎著抬起脸上的帽子,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结成,最近不是工作时间...”
“呵呵,我当然知道。”结成弦走近,看著眼中满是疲惫的浦原,嘴上毫不留情,“所以我才特地挑这个时间来清理门户。”
涅茧利的眼睛猛地睁开,条件反射地坐起身:“清理门户?!”
“桀桀桀,只能怪你们两个嘴巴不严。”
结成弦冷笑著提起艷罗镜典,看浦原和涅茧利的眼神像是在看过年要杀的年猪。
“结成,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浦原揉了揉眉心,他怎么会看不出结成弦说的是玩笑话。
“嘁,没意思。”结成弦將手中的艷罗镜典拍在实验台上,“这把艷罗镜典是纲弥代家的家传宝刀,能够复製其他斩魄刀的能力。”
话音刚落,两个人瞬间眼神发亮地凑了过来。
“提醒你们一句,这把斩魄刀可是会消耗寿命的。”
浦原和涅茧利试图触摸艷罗镜典的手顿时收了回去,他们两个喜欢研究不假,但也不至於为了这玩意搭上自己的命。
“就当做你们前两天辛苦加班的奖励了。”结成弦將艷罗镜典从刀鞘中抽出,“放心,只要不使用它的能力,就是把普通的斩魄刀。”
说著,结成弦直接將艷罗镜典塞到浦原的手中。
浦原皱眉感受了一下,试探著將灵压探入妖刀中:“这么危险的武器,不应该封存起来吗?”
“浦原,你要是没胆量研究就直说。”涅茧利不满地咂了下舌,认为浦原这是在將机到手的机会推走,“我可不想让別人觉得我跟一个胆小鬼是同事。”
“这是为了瀞灵廷的安全考虑。”
浦原毫不退让,像这种超规格的武器,肯定会有一些野心家想要得手,技术开发局可不是什么保险库,到时候出了问题他可是要负责的。
“嚯嚯,你们两个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结成弦双手叉腰,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现在我可是大权在握的人,山老头都得听我调令。”
“只要你们俩不要想不开亲自使用这把刀,別的都有我兜底。”
“结成先生真是英明!”涅茧利立刻换上恭敬的语气,自从来了这里,稀奇的研究素材真是一件接一件,“您放心,我肯定能够將这把妖刀给解析完成。”
浦原则是仍旧保持谨慎的態度:“这把刀的危害性可不小,结成你確定要把它留在这里研究?”
“婆婆妈妈的,现在瀞灵廷哪有不长眼的还敢搞事情。”结成弦摆摆手,“再说了,这种危险的东西就是要搞明白才好对付嘛。”
浦原苦笑起来,明白结成弦这是丟了个烫手山芋过来。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只要明白原理製作出反制手段,那就不用再担心这把斩魄刀的问题了。
“明白了。我会让人在这里设置结界,”浦原已经开始了规划,“等到收集的数据足够之后,再尝试进行更深入的接触。”
“太保守了。”涅茧利打断浦原的话,“应该直接找些死刑犯,观察他们使用这把斩魄刀时的灵魂波动。”
眼看著这两个人又要开始爭论,结成弦连忙举手叫停:“具体方法你们自己看著办,我就先走了。”
结成弦转身就走,等到走到门前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对了,別模仿我的斩魄刀,纲弥代仁就是这么死的。”
提醒过后,结成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爭论声:
“浦原,时间就是金钱,你那套方案需要的时间太多了!”
“安全第一,涅茧利!”
“我们两个是同级,你没权力命令我!”
-----------------
推开客厅的门时,房间內的气氛有些微妙。
蓝染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著之前在虚圈时记录的数据,正为之后重回虚圈做著准备。
夜一则是大大咧咧地瘫倒在沙发上,手里正慢悠悠地剥著橘子。在她身侧,碎蜂站得笔直。
刚一进门,碎蜂的目光就习惯性地看了过来,向结成弦点头致意:“结成大人,欢迎回来。”
然后她的视线重新锁定在蓝染的身上,眼睛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戒备。虽然从夜一大人那里知道了一些內情,也知道蓝染和结成大人关係特殊,但她可不会轻易接受这个危险分子!
我碎蜂,可是坚定的结成夜一党!至少现阶段是...
结成弦挑了挑眉,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我回来了。”
结成弦开口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安静,很自然地坐到夜一旁边。
“大忙人回家了,事情办完了?”夜一坐起身,將手中剥好的橘子塞到结成弦嘴里,“山老头和零番队的怎么说。”
“还能怎么样。”结成弦將嘴里的橘子咽下去,“后续的已己巳己巴也得交给我来处理唄。”
说完,结成弦眼神瞥了眼碎蜂,然后看著夜一眨了眨眼,用眼神进行询问。
“怎么回事?”
“你猜。”
夜一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完全压不住,明显是在享受这个局面。
“看来虚圈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蓝染头也不抬,从结成弦那里了解过不少信息的她,明白现在的虚圈没有什么难处理的威胁。
“是啊,”结成弦嘆了口气,“我还用找回已己巳己巴为条件,给你们几个换了千手丸的定製死霸装呢。”
“千手丸亲手製作的?”
夜一眼睛发亮,她可知道千手丸亲手做的死霸装,可比现在这身好用不少。
“那当然,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结成弦將千手丸测量身体的过程讲了出来,现在想起来他的身体还有些隱隱作痛。
蓝染放下手中的资料,皱眉看著结成弦:“那个零番队的人测量时,有没有察觉到你体內的异常?”
“察觉就察觉唄。”结成弦满不在乎,“反正她也没表现出什么。”
“你倒是心大。”夜一白了结成弦一眼,“不过弦,纲弥代家的那个实验体確实得儘快处理,免得发生什么变故。”
碎蜂依旧安静地站在旁边,目光始终锁定在蓝染身上,像是在评估危险等级。
“有道理。”结成弦接过夜一丟过来的橘子,帮她剥起来,“这次我们三个去就行,行动起来也方便。”
“那我呢?”
碎蜂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紧张。
“碎蜂你就留在家里。”夜一替结成弦回答,“负责帮我们处理一些必要的情报。”
碎蜂抿了抿嘴,对这个安排有些不太满意,但这是夜一的安排,她只得低头应下。
蓝染將最后一段安排写完:“在虚圈找人可不简单。”
“到时候可以找妮露帮忙。”结成弦將橘子上的白丝取下,然后才递给夜一,“她整天在虚圈游荡,知道的信息比我们多,之前確认传送地点时也是她帮了我。她也总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夜一翻了个白眼:“怎么搞得跟你出卖色相一样?”
“我怎么会是这种不知廉耻的人,这是资源的合理利用!”
几人又討论了些细节,碎蜂全程安静地听著,她既然要负责后勤,那对整个计划也需要进行了解。
结果定下后,夜一起身:“我去调些东西,碎蜂,跟我走。”
“是。”碎蜂立即跟上,临走前又瞥了蓝染一眼。
在三人为再次前往虚圈做准备时,位於虚圈深处的实验室中。
萨尔阿波罗看著屏幕上正隨著骨洛笛不断进食而上涨的数据,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