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军区办公室內。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方振国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餵?”
“什么?沈修进公安局了?有人打电话到公安局保他?”
“查到是谁打的电话吗?”
良久,方振国掛了电话。
“竟然是他?”
……
公安局,儘管那位陈公安心中实在是怀疑沈修,但是领导的命令他也不能不听。
最后只能是將人给放了出来。
甚至是连同一起被带到公安局被安慰的肖玲也被他一起带了回去。
现在的肖玲一看到沈修就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肖玲,和我回去吧,我保证不再打你了,只要你不要在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对你好的。”
沈修脸上掛著笑容,再加上那张长得比较好的脸,欺骗性十分强。
就连原本还有些同情肖玲的几名女公安都皱了皱眉头。
肖玲就这样被沈修搂著离开了公安局。
背对著公安,肖玲被沈修搂在怀里,浑身颤抖。
“你在这有乱说话吗?”
沈修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肖玲颤抖的摇摇头,心中无比想念当初姜瀟瀟还在的时候。
有钱花,还有保姆,什么都不用做,还住著小洋楼。
而现在……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由得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出了公安局,沈修带著肖玲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上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人。
戴著一个金丝边的眼镜。
沈修一脸的討好:“谢谢您救我出来。”
年轻男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怕你影响少爷,乾脆就让你待在那里!”
“是是是!”沈修连连点头,一点脾气都没有。
“行了,我们查到,最近方振国的爱人请假离开了京市,当初姜瀟瀟下乡的地方就是被方家改的,下落也是被方家遮掩的。”
“张晴这会儿出去,肯定是去见姜瀟瀟的,我们的人只查到她最后应该是去了黑省。”
“具体位置还在查,她现在是正经身份的知青,不是什么下放人员,再加上方家,我们不好动手。”
“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父母啊~”
年轻男人的语气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学校宿舍楼的附近。
车门打开,將沈修和肖玲两人放了下来之后,缓缓驶离他们的视线。
而此时阳城军区之中,沈娇娇还不知道京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此时她正忙著准备过几天她婚礼上的菜谱。
虽然这不能称之为婚礼,只不过是请战友吃顿饭。
可是对她来说却意义非凡。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段时间秦安和对她似乎是有些冷淡。
而且自从那天过后,家属院之中就有了一些流言蜚语。
其中一些也入了她的耳朵。
无非就是秦安和原本请假回去是和未婚妻结婚,结果最后带回来的竟然不是未婚妻。
这段时间,沈娇娇感觉家属院里的那些军嫂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
出门见面只是打声招呼,连话都不说。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秦安带著一身寒意进了屋。
“你回来啦!”沈娇娇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帮他脱掉身上的军大衣。
“锅里有我给你准备的饭菜,趁热吃。”
听到这话,秦安和的表情柔和了许多,隨后看到了桌子上的纸笔隨口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在给我们的婚宴上写菜单,到时候我亲自下厨做几道好菜!”沈娇娇笑著將纸拿给秦安和看。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我们那天是在军区食堂请大家吃饭的,你这菜单里的这些菜,太奢侈了!”
“现在是雪季,物资运输本来就困难,简简单单一些就行了,而且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不適合再这么铺张浪费了!”
沈娇娇瞪大了眼睛:“这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俩就这么一次,怎么就铺张浪费了,这里面都是一些在普通不过的菜了!”
“食材食堂也都有,还有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无中生有,没有的事情!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啊!”沈娇娇声音带著哭腔。
“难道不是因为你乱说才会变成这样的吗?”秦安和皱著眉头。
气氛一瞬间变凝滯。
良久
“我突然想起还有训练,我回食堂吃了。”
秦安留下一句话,便穿上大衣,开门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一脸伤心的沈娇娇。
冥冥之中,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人生应该不是这样的,应该很幸福的!!!
……
对於齐思远的请求,姜瀟瀟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那对老夫妻当初去牛棚的时候还见过她们。
两人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很有学问的人。
吃完了早饭,姜瀟瀟便收拾了一下药箱,准备和齐思远去牛棚那边。
方墨现在还在休假,见状也要去。
张晴见人都去了,自然是也不想在家里待著了。
於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后山的牛棚走。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在猫冬,根本没人出来,也发现不了他们去了牛棚。
现在的牛棚相比之前简直就是大变样。
原本有缝隙的地方都被用泥巴给糊上了,虽然不好看吧,但是胜在保暖。
他们先和隔壁的齐家打了声招呼,介绍了方墨他们。
隨后便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现在屋子里,姜瀟瀟能够清楚的听到隔壁两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连串的咳嗽声传来,仿佛要將肺都咳出来。
“哎~这两人都倔,我都听他们咳了好几天了,越来越重,劝他们去你那边看看,这俩人也不去。”
齐老爷子无奈的开口。
“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
姜瀟瀟笑著说道,带著眾人去隔壁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开门的是时风:“姜医生?你怎么来了?”
“思远说你们生病了,天气这么冷,我想著可不能拖,这不来看看嘛?”
说著,她晃了晃手中的药箱。
“咳咳咳咳!!!”时风刚想说不用了,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同时屋里也传来了剧烈的咳嗽。
最后那句拒绝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姜瀟瀟进屋之后,先是给两人把了脉。
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两人年龄大了,再加上这牛棚的环境不太好,天气这么冷,感染了风寒。
又一直没吃药,硬生生的拖得这么严重。
治病用的药她药箱里都有,就算是没有的,她空间里也是有的,藉助著药箱子的掩护,一个念头便能从空间中拿出来。
时老拿著药,就要给姜瀟瀟诊金。
不过她並没有收:“时老,这些药都是我从山上採下来的,不用什么钱,你就安心用吧。”
时老一脸动容,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嘆了口气。
姜瀟瀟几人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出了门之后,张晴的表情有些惆悵。
“怎么了?张姨,我看你有些不高兴啊。”姜瀟瀟问。
“哎~我就是……有些感慨,这个年头,真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时风和林慧云,我都认识,老两口都是搞研究的,以前还是京市研究所的干部。”
“可惜,后来竟然被亲生儿子和儿媳给举报了,並且还登报断绝了关係,后来两人就被下放了。”
“没想到竟然到了这里。”
姜瀟瀟闻言也有些唏嘘。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即便是最亲近的家人,也有可能是捅你最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