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爆发產生的强磁场,瞬间瘫痪了周边的电力设施。
“下去看看。”韩叶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菜窖。
魏雨薇咬了咬牙,也摸索著跟了下去。
菜窖里此刻亮如白昼。
那块原本灰扑扑的青石,此刻通体散发著耀眼的白光,表面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每一次闪烁,都会有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裂纹中喷涌而出,撞击在四周的墙壁上,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这……这是咋了?”跟著下来的张诚嚇得腿都软了,“这石头成精了?”
“它没成精,它是吃撑了。”韩叶走近几步,感受著那股狂暴的能量流。
之前赵烈和那个周通,为了催熟这个节点,不顾后果地往里面灌注各种驳杂的能量,甚至用活物献祭產生的怨气来刺激它。
这块青石虽然是天然的聚灵物,但也有承载极限。
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韩叶之前的梳理只是暂时缓解了压力,但赵烈刚才那一通威压释放,引动了地脉共鸣,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那咋办啊?”王德髮带著哭腔,“这要是炸了,咱们都得玩完啊!”
“闭嘴。”韩叶喝了一声。
他伸出手,试图用真气去压制那块青石。
但手刚一触碰到光芒,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就传了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石头现在的状態极其不稳定,就像个火药桶,外力的强行压制只会加速它的爆炸。
“堵不如疏。”韩叶收回手,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必须要找个东西,把这些溢出来的多余灵气导引出来,分流掉。
但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找能承载这种级別灵气的法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魏雨薇的脖子上。
那里掛著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成色虽然一般,但那是块老和田玉,质地温润。
“玉佩借我一用。”韩叶直接伸手。
魏雨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韩叶已经把玉佩摘了下来。
“韩董,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回头赔你个更好的。”
韩叶没时间解释,他拿著玉佩,盘腿坐在了那块即將爆炸的青石面前。
“所有人,退后。”
韩叶將那块和田玉托在掌心。
普通的玉石,內部结构杂乱,根本存不住灵气。要想用它来当导流管,必须先炼製一番。
“火来。”
韩叶低喝一声,指尖窜出一缕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不是凡火,而是他修炼出的真火,虽然现在修为不够,火势不大,但这温度却高得嚇人。
那块和田玉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软化,变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液体。
魏雨薇躲在角落里,那一双特殊的眼睛死死盯著韩叶的手。
在她眼里,这不仅仅是融化。
她看到韩叶的手指在空中飞快地划动,每一次划动,都会带起一道金色的丝线,钻进那团玉液之中。那些丝线在玉液內部交织、缠绕,构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图案。
那图案像是一个迷宫,又像是一个漩涡。
“他在画符……不对,是在布阵。”魏雨薇喃喃自语。她虽然不懂修仙,但那种直觉告诉她,韩叶正在做一件极其精细且危险的工作。
韩叶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以炼气期的修为强行炼製法器,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负荷不小。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来越快。
“凝!”
隨著最后一道金色丝线打入,那团玉液猛地收缩,重新凝固成型。
不再是原来的佛像形状,而变成了一枚光滑圆润的玉珠,表面隱隱流转著金色的光泽。
“去!”
韩叶手腕一抖,玉珠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入了青石表面最大的一道裂纹之中。
“嗡——”
一声清脆的鸣响。
原本狂暴喷涌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那枚小小的玉珠之中。
玉珠瞬间变得通红,仿佛隨时会炸裂。
“张诚!把墙角的铁锹给我!”韩叶大喊。
张诚愣了一下,赶紧把铁锹扔了过去。
韩叶接住铁锹,直接插在青石旁边的泥土里,然后单手按住玉珠,另一只手抓著铁锹柄。
“导!”
他以自身为桥樑,將玉珠吸收的灵气,顺著铁锹,强行导入地下深处的地脉之中。
这是一招险棋。
如果他的身体扛不住这股衝击,就会像导线一样被烧断。
“韩董!”魏雨薇惊叫一声。
她看到一股粗大的红色洪流衝进了韩叶的身体,韩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別过来!”韩叶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痛。
钻心的痛。
经脉像是被刀割一样,那种被灵气强行撑开的感觉,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疯。
但韩叶眼神清明,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这股灵气虽然狂暴,但也纯粹。在导引的过程中,他的经脉被一遍遍冲刷、拓宽。这哪是受罪,分明是一场大补的洗礼!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青石上的光芒终於慢慢暗淡下来,那些裂纹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缓缓癒合。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韩叶长出了一口气,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
“韩董!”魏雨薇衝过去扶住他,却发现韩叶身上烫得嚇人,像个火炉。
“没事。”韩叶摆摆手,虽然虚弱,但眼睛亮得嚇人,“爽。”
他看著那块已经恢復平静的青石,还有那颗嵌在上面的玉珠。
现在的这个节点,已经不再是一个隨时会炸的炸弹,而是一个可以自主呼吸、吞吐灵气的活泉眼。
“这……这就好了?”张诚探头探脑地看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还跟世界末日似的,这会儿怎么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好了。”韩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以后这就是个宝地。在这儿种出来的萝卜,都能当人参卖。”
他转头看向魏雨薇,指了指那颗玉珠。
“看懂了吗?”
魏雨薇摇摇头,又点点头:“看不懂原理,但我看到……那些红色的线变顺了,变成了金色的,在那个珠子里转圈,很漂亮。”
韩叶笑了笑。
“有些东西,你现在看不懂没关係。只要你能看见,你就已经贏了这世上九成九的人。”
江南市某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赵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但那张肿得老高的脸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