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纪丰,王奇等人被取消成绩后,大发雷霆,纪丰因为有第一场的事,导致考官对其印象十分深刻,至於王奇,张才两人以为是纪丰告密,他们考试作弊的事才会暴露出来。
总而言之,三人之间友情的小船翻了。
上演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
因著清洗这场科举舞弊的风波,以往九月初便会下发成绩,而这次,足足迟了將近一个月。
薛梔让余小刚每隔几日便去衙门问问,乡试成绩何时公布。
隨著时间的流逝,薛梔的一整颗心沉了下去,什么情况?
按理来说,早已经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候,为何还没人来报喜?
难道...傅时樾落榜了?!
傅时樾怎么可能会落榜呢?
他可是未来的首辅,怎么会...
不会是她的出现,致使傅时樾原本要经歷的事,发生了偏转,所以...
在薛梔惴惴不安之际,肚子里的孩子忍不住想要出来了。
这日,傅时樾正陪薛梔在院內散步,钟大夫说,临近生產,孕妇儘量多锻炼,能在生孩子的时候,使上力气。
就在散步,散到一半时,薛梔面色狰狞,下意识抱著自己的肚子,衝著傅时樾大吼道:“夫君我...我肚子好疼!”
傅时樾匆匆一看,著急无措道:“你...梔梔,孩子要出世了。”
话音未落,傅时樾將其打横抱起,往事先准备好的臥房,快速走去。边走边喊:“明阿婆!梔梔要生了!小刚,快去请钟大夫!”
明阿婆快速跟著傅时樾进了產房。余小刚大步流星,立刻往外跑。
明阿婆是接生的一把好手。
但大夫不在身边,万一发生什么事呢?
所以,傅时樾让余小刚去请钟大夫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多亏了傅时樾早有预备,薛梔在傅家受了两年的折磨,加上一年前又被傅蓉推下了河,导致身体受凉。生產时,格外困难。
傅时樾听著薛梔的哀嚎声,一整个人焦躁不安,在门口走来走去。
傅时樾本想进去陪薛梔,被拒绝了。
薛梔不想让傅时樾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傅时樾无奈,只好在门前守著。
明阿婆急匆匆地走出房门,道:“不好了,薛娘子难產了!”
此话一出,傅时樾拽著钟大夫,无措道:“钟大夫,你快去看看!”
也不再顾及男女有別,傅时樾跟著钟大夫一起进去,钟大夫探脉后,知晓原因,迅速为其施针,將昏死的薛梔救了回来。
用了许多珍贵草药,硬是让薛梔把孩子平安生了下来。
“哇哇哇——”
听到婴儿哭泣声后,薛梔这才放心,睡了过去。
傅时樾抱著孩子,问道:“钟大夫,我家娘子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大夫抢先,“薛娘子太累了,让她睡吧。”
停顿了一瞬又道:“薛娘子这次元气大伤,休养估计需要四五年,在这期间,最好避孕。
若是怀上,第二胎...恐易落胎。”
闻言,傅时樾面色一冷,淡淡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你...”钟大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傅时樾是因为薛梔生了一个女儿,才如此想要一个儿子。
“我...我只希望我家娘子能快点好,至於孩子...还是別了吧。”
看到薛梔那副沧桑的模样,傅时樾心底一阵酸涩。
他的梔梔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他不打算再要孩子。
有傅漪就足够了。
傅漪是他给孩子起的名字。
女孩叫傅漪,男孩叫傅凌。
小名叫葡萄。
在怀孕期间,薛梔十分喜欢吃葡萄,生出的孩子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一颗饱满的葡萄。
听到傅时樾的话,钟大夫连忙反应过来,道:“我会为薛娘子专门配一副调理身体的方子,记得定时服用,用上一年,我再来看。”
“麻烦钟大夫了。”
“不麻烦。”钟大夫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待钟大夫离开后,傅时樾让明阿婆等人离开房间,傅时樾將葡萄放在薛梔的身边,看著一大一小,傅时樾眉宇间儘是笑意。
真好!他的妻女都在他身边!
薛梔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太阳高高掛起,傅时樾开始有些担忧。
打算去找钟大夫时,薛梔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痛感,不由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而后看到旁边的傅时樾,正逗弄著摇篮里的孩子。
直至这个时候,薛梔才想起来,昨日她好像把孩子生出来了。
傅时樾似是察觉到薛梔的视线,抬头望去,见薛梔醒来,身体立马挺直,靠近薛梔,声音激动道:“梔梔你…你醒了?你还好吗?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有多害怕,幸好!幸好你没事!”
薛梔衝著傅时樾扬起一抹浅笑,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別担心。”
紧接著,转移话题道:“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话罢,傅时樾轻轻將傅漪抱到薛梔面前,温柔道:“咱们的女儿可爱吗?”
“嗯,可爱。”薛梔调侃道:“我生的,自然可爱极了。”
傅时樾追说道:“是啊。毕竟女儿的阿娘就这般可爱貌美,让她阿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听此,薛没好气地衝著傅时樾翻了个白眼。
傅时樾眨了眨眼,似是在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小夫妻两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小孩身上,嘰嘰喳喳聊了许久,还是明阿婆將汤药端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傅时樾接过碗,一口一口餵著薛梔,並道:“梔梔,这次你生葡萄身体受损,钟大夫专门给你开了方子调理身体,可能有点烫,小心喝。”
薛梔看著黑漆漆的汤药,心里无奈,但也知晓自己此刻的状况,因此,嘆了口气,还是听话,乖乖把药喝了。
傅时樾哄著薛梔用了些饭菜,才让薛梔休息。
鑑於薛梔目前的状况,傅时樾打算去买奴僕照顾家中。
明阿婆是接生婆,顶多能再照顾一两个月,他不想让薛梔的心思一直放在孩子身上,店里的活也越来越忙。
思来想去,傅时樾打算去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先让明阿婆照看一下葡萄,傅时樾收拾了一下便走了。
牙行离饭馆很近,没多久,便到了。
牙行老板一见傅时樾前来,迅速迎了上去,打招呼道:“傅秀才?今儿怎么有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