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以来,社会上流行一种比较怪异的现象,许多一般部门的人员,都想向一些特殊的部门流动,就连一向很单纯的大中专毕业生也都趋之若鶩。
这种现象,是怎么產生的,又是受什么魔力驱使的呢?李勃深陷困惑之中,久久难以解除。
李勃想认真探根溯源,仔细沉思,如果能找几个同学深深地探討一番,可能会找到符合客观实际的答案,化解深藏於內心的困惑。
这一天的下午,上了两节课之后,大多数同学都去操场自由活动去了,教室仅剩下五六个人。
李勃看班长姚星辰在,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用手“篤篤”敲了两下课桌。
“李勃,你又有什么紧要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姚星辰以为李勃又要给他找麻烦。
“班长,莫紧张啊。今天真没有要紧的事,只是想和你探討一个轻鬆的话题,解除一些內心的困惑。”李勃嬉皮笑脸地討好说。
“难得呀!你还能说一些轻鬆的话题,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姚星辰很难相信,因为每次李勃找他,都有很棘手的问题要解决。
“太阳当然还是从东方出来,我今天就是想与你探討一下社会上人员流动的一种现象,不是请你去解决问题的,够轻鬆吧?”李勃故意强调不需班长解决问题,就是怕班长跑掉。
“那好吧,我捨命陪君子,你说,可以吧。”姚星辰的態度和缓下来。
“班长,我不算君子,你也无需捨命,就说一下你对社会人员频频向特殊部门流动这一现象的看法吧。”李勃呵呵一笑,也想营造一种轻鬆和谐的谈话氛围。
“要我说,人员正常流动不可怕,怕就怕有个別人思想深处的『权』和『钱』二字频繁作祟!”姚星辰好像很有见地。
“在下愿闻其详!”李勃趁势抱了一下拳。
“你看,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权』都是用来办事的,没有『权』什么事都难办成,甚至根本办不成。古代的帝王,想要某人去治理一个地方,管理一件事情,就得赋予其一定的权力,这种权力的象徵就是封个『官』!”姚星辰也侃侃而谈起来。
“是呀!官者,冠也。就是戏曲中的当官者的一顶『乌纱帽』而已。”李勃插了一句。
“用权办事並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当官的人在使用自己权力的时候,自然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面,一是用权为民办事,二是以权谋私。
人都是有私心的,贪慾抑制不住就会膨胀。贪慾膨胀的后果可能就是贪钱弄权、养尊处优、金屋藏娇,拉关係,走后门,甚至形成利益集团,危害国家,残害百姓。
在人们的思想观念还没有完全摆脱私慾诱惑的今天,一些修养不纯的人就形成了官本位思想,一切从本位主义出发,形成了官僚主义。”姚星辰说得口渴难耐,停下来要喝水。
李勃赶紧把姚星辰的水杯拧开盖,递了过去。
这时,张立志看二人聊得火热,也走过来说:“看你二人说的话题,我能否插两句?”
“愿闻高见!”姚星辰想歇一会,就直接应允了。
李勃示意张立志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慢慢说。
“二位知否?郑大的政治系、哲学系歷来门前冷落,报考者甚少,原因就是这两个系的学生毕业后大多都是去做『教书先生』。今年改成行政管理系,实质上是『换汤不换药』,但许多人都以为將来毕业,可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爭个好职位,因而门庭若市,纷纷爭相报考,录取分数线也蹭蹭往上长,甚至要超过新闻和法律两个热门专业了。”张立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这是你那个女朋友给你透露的消息吧!”李勃打趣道。
“李勃,你不要打岔,让立志继续说。”姚星辰拍了一下李勃放在课桌上的手。
“究其原因,我认为,恐怕是受到社会上的一些不正之风的影响,掀起来一股逆流。
钱是物质財富的代表,某些人如果是认识有偏差,就可能认为有钱好办事,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想风吹不倒,只能用钱来挡风。』此句不是本人发明,据说眼下颇为流行。”张立志又接著说了一通。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清朝的官员,俸禄都不低。『两袖清风』的官儿,歷史上也確实太少了。”李勃感慨万千。
“是呀!倘若当今的干部都努力为人民服务,也同工人、农民一样日夜操劳,按劳取酬,而不是像老百姓讽刺的那样,『八点上班九点到,一杯清茶一张报,不思工作爱溜號,到月就把工资要』,社会风气就会有根本好转,老百姓就会欢天喜地,安居乐业!”张立志对社会上的不良现象表示出不满。
“你们俩不能这样啊!不要太悲观了!要从正面来看问题。有关部门都在正风肃纪,好干部毕竟是干部队伍的主流。绝大多数干部与旧社会的官吏是有本质区別的,都是为老百姓兢兢业业做事的。他们转入这些部门也是因为工作需要,也是想为群眾做实事的,绝不会仅仅为了官、权、钱!”姚星辰义正词严,教育提醒李勃和张立志。
“班长你说的对!我们只是探討,不会持有悲观厌世立场,会坚信当代干部的主流是好的,即使有极少数腐败干部,也是会被依法严厉查办的,是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的。”李勃顺著姚星辰的意思往下说,同时也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也只是关注了社会上的一些不良现象,这些现象绝对是极个別现象,肯定不是主流,最多算个小逆流,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张立志也赶紧表態。
“哈哈,看把你俩嚇得那个熊样!研討无界限,宣传有纪律。咱们既然是研討,就允许大家畅所欲言嘛!”姚星辰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在姚班长的指导下,咱们的探討是很有成效的,收穫也是满满的!本人的困惑也彻底解除了。多谢多谢!”李勃像是在做总结报告。
“李勃,你又拍班长的马屁了!”张立志也笑著说。
三个人相视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