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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喜与悲
    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
    李勃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一个“吉人”,但也很有一点点“天相”的,若不然,怎么会总能遇上喜事呢?
    李勃抽空到財务科,需要请教专业会计会计分录问题。刚进財务科的门,新提拔的陈佳欣副科长突然说:“小李啊,你考的两门课不重了!”
    李勃颇为诧异地说:“前两天我还在市青少年宫的告示栏看过,怎么就不重了呢?”
    陈佳欣扔给李勃一本《自学指导》,接著说:“不重了,考试时间表已经修改了,不信,你自己看。”
    李勃仔细翻看这本最新一期的《自学指导》,在封三的一张考试时间表上,《会计学原理》这门课的考试时间果然被调到了10月28日上午,不同的是,前面加了一个黑三角符號。再往表下面的註解上看,说是为了和新开考的財政、税收、会计(二)三科保持一致,特意改了考试时间。
    这真让李勃大喜过望,按原来的考试时间安排,本来要熬到明年底的,这下有把握提前一年拿到大专文凭了。这样的话,他將成为最快考完全部课程的人,在所里无人能比。
    李勃也没心思再问会计分录的问题了,赶紧回到生產科,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元好佳。
    元好佳听了也很高兴,鼓励李勃说:“好好准备,早日成功!”
    喜悦与悲哀就像一枚硬幣的两面,总是对应相生。
    刚刚过了一夜,李勃收到二哥保金寄来的一封家书,就传来一个令人悲哀的消息。
    保金在信里说,老家阴雨连绵,持续一整月,原先长势良好的菸叶,全部变黑腐烂,没法烤製成成品菸叶,连种植的本钱也搭进去了。
    李勃和元好佳回老家休探亲假的时候,李勃的父亲根全老汉曾经指著柳公河东岸的一块菸叶田承诺:这块菸叶的全部收入,都资助你们结婚用。当时,菸叶长势旺盛,一片片硕大厚实的叶片如同大象耳朵,按前两年的收益估算,每亩菸叶收入一千块钱不成问题。
    哪成想,今年天灾太多,夏粮小麦就遇上乾热风,减產一半,成年吃白面饃的愿望就落了空。这到了秋天,三亩菸叶已毁,挣钱的门路又少了一条。本来玉米是比较高產的,今年的高温多雨非常適合玉米生长,但由於种了菸叶,玉米又少种了许多。农民还是看天吃饭,种什么都有赌一把的成分。
    李勃和元好佳原本就有打算,结婚就是本著勤俭办事原则,量入为出,双方都没有准备向家里要钱,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自力更生才显示出自己的本领。
    父母的养育之恩尚未报偿,李勃已经心生惭愧,不能往家里寄些钱,如果再向家里要钱,更不符合天理了。
    现在能吃饱穿暖,衣食住行用都能对付过去,已经不错了。要想提高生活水平,还得去奋斗,要用双手自己去创造。
    李勃暗下决心,今年能拿到大专文凭,明年一定要申请去灵宝淘金,先挣点钱回来再说。
    所里处理家具,就是在大礼堂存放的那100多组恼人的柜子,听说每组只要750元,想早日处理完了事。
    李勃连忙给元好佳打电话通报。刚开始,元好佳还嫌弃柜子不好,不想要。李勃给她讲了利弊得失,最后她才同意来所里看看再说。
    李勃想,昨天晚上打的电话,元好佳今天还有两节课要给学生上,必定得等到上午11点以后才会到。没想到,刚到10点钟,她就赶到了。
    李勃两边忙著,在办公室忙著催各大队报生產报表,那边又忙著找人开门,脚不粘地地跑来跑去。
    等大礼堂西门打开,李勃和元好佳在大厅、门厅和楼上看了一遍,最后才看中一套后边是三合板做的柜子。吃过午饭,两人又拿来笤帚、抹布和一盆清水,忙活一个多小时,这套柜子才展现出本来的面目,显得像套家具了。
    一说便宜,降价处理,库存积压的东西也好卖了。锅炉房的王师傅和美工崔师傅都挑了一套,崔嫂也为自己的妹妹挑了一套,一下就处理了四套。
    李勃心里不踏实,就找冷所长问一下具体的价格,自己该怎样掏钱。
    冷所长说:“你先把东西拉走,钱以后再说。”
    这让李勃有些莫名其妙。但心一横,拉走就拉走,到时钱要多了,索性就不要了,再拉回来,还给所里,也不算什么过错。可是,要拉到“大西北”,也確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25公里的路程,找个司机,不是关係好也没人帮忙拉。
    所里的车顺路可以用一下,但只能等到下星期找机会了。
    衣柜预定下来,李勃和元好佳一起骑车回家,到家时已经11点钟。
    李勃累得不想动弹,吃过午饭,想听完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三侠五义》再去市里。元好佳怕误事,就催著李勃早点出发了。
    两人在火车站周边的商场转了一大圈,才选定一款水曲柳做硬料的布面沙发。
    可是,找人运输时又犯了愁。三轮车装不下,有两辆小货车,感觉“愨人”太狠,20块钱还不想拉。最后,说定一辆汽车,要15元运费。可等两人看完书柜回来,汽车司机又给別人拉了一趟活。
    李勃和元好佳只好等司机回来。等得实在难熬,李勃就给鄂金平副科长家里打电话,想用他的麵包车拉一趟。可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听,可能出去玩了。
    最后,那位姓贾的司机还是很讲信誉的,虽然天色已晚,夜幕降临,人家还是开车把沙发给李勃他们送到了家里。
    把沙发在客厅放好,李勃想像著,衣柜再到位,这新房就真的像个家了。
    周一,李勃赶到所里,听说那三套三合板做底版的柜子还要按原价销售。李勃心里发毛,要是一千多元买这种玩艺儿,自己是不会干的。如果真的拉走,出够750元,別想让自己再多掏一个子。真再多要,这柜子就不要了,也省得找人拉了。
    这些都是传言,到周五,也没一个明確的说法。鄂金平副科长对李勃说:“別管它多少钱了,咱把二大队的130汽车弄著,今天就给你送过去得了。”
    鄂金平亲自驾车,科里几个人帮忙装车,三下五去二,拉走再说。
    一路上没出事,快到家时因为顛簸,穿衣镜烂了一块,花玻璃也烂了一块。新柜子弄得烂了一个大洞,看起来特別彆扭。
    等元好佳下班,李勃和她一起寻到桐柏路一家玻璃店,自己掏钱划了一块镜子和一块花玻璃换上,也能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