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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一堂政治课
    李勃周一回所上班,得知的第一个消息,是国庆节不让休息了,说明所里抓得紧,要求更严了。
    九一八事故两个学员脱逃,处理结果还没出来。如果这次全国性的生活卫生工作会议检查再不过关,新帐旧帐一起算,所领导就该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勃找呼延政委签字报销上周跑服装加工项目的费用,没想到却被上了一堂政治课。
    呼延政委笑眯眯地问:“小李啊,你对所里前期中层干部调整有什么看法?”
    李勃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妙,不会再给领导较什么劲,儘量不露什么破绽,问三答二或一更好,就隨口应道:“很好!我服从领导指挥。”
    呼延政委似乎也觉察到,对李勃也难以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当他觉得无话可问时,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小李,听说8月初,你和局里的曹科长闹了一回矛盾,是怎么回事?”
    李勃听呼延政委问起这事,突然来了精神,本不想多言的他,居然打开了话匣子:“政委,说起这事,我得一五一十地认真向您匯报。这个曹科长,怎么说也是从所里出来的,即便不能帮咱,也不能损害所里的利益啊!”
    呼延政委突然瞪大眼睛,吃惊地问:“损害所里利益?从何说起,我得弄个明白。”
    李勃看话题引起了呼延政委的兴趣,心里原有的那点忐忑已不存在,索性豁出去了,大声说:“政委,咱就从上报明年的计划说起,他曹科长故意压缩咱所的投资计划指標,算不算损害所里利益?”
    呼延政委沉吟了一下,说:“你是说该给咱投资的钱,给咱压减了?”
    李勃笑了一下,说:“对呀!”
    呼延政委立刻就有点生气了,说:“这个小曹,我下次得到局长那儿动他一本!”
    李勃也意味深长地说:“政委,当时我头脑一热,就顶撞了曹科长两句,这算不算冒犯领导?”
    呼延政委余怒未消地说:“他小曹算啥球领导,只是一个代理科长,竟然敢耍大。小李,你做得对,说不上冒犯,就该这样懟他!”
    李勃趁机委屈地说:“政委,可是所里许多人,都说我做得不对,不该那样对待上级!”
    呼延政委沉下脸说:“这些人糊涂!我认为,为了所里的利益,在上级面前据理力爭,不是犯错,应该记功!”
    李勃有些得意,趁机给呼延政委戴起高帽:“谢谢政委,还是您站得高,看得远,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呼延政委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平静下来说:“小李,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在上级面前,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儘量避免发生衝突啊!”
    李勃笑著说:“谢谢政委提醒,我会注意的。”
    呼延政委也笑了,对李勃挥了一下手,说:“好好干,去吧!”
    李勃说了一声“好”,就离开了政委办公室。
    从二楼走下一楼,李勃仔细想来,倒也有趣。只是所里谁去政委那里告自己的黑状,大可不必。自己一不爭权夺位,二不对任何人构成威胁,马上就要离开所里,告倒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呼延政委本来想给李勃上一堂政治课,结果他说的话似乎还没有李勃说的多,这堂生动的政治课似乎主角位置发生了互换,究竟是谁给谁上课呢?
    坐下来看点书的时间都没有,杂七杂八的事搅得李勃心烦意乱。就说这报销的事,跑断腿,磨破嘴,呼延政委签了字也办不成。经费从何处出,领导还没做出决定,財务帐上空空,谁也无可奈何。
    头儿们上午开了一次简短的紧急会,所领导把厅局领导的怨气传下来,必须立刻打扫卫生,明天检查,不过关是无法交代的。
    李勃觉得,干点体力活,活动一下身子骨,胳膊腿都受点负荷,倒也快活。心情舒畅,忘却烦恼,还能时不时地哼唱几句豫剧来,自娱自乐,谁也干涉不著,比坐下来闷著看书,或者看別人的脸色要自由得多,愉快得多。飘飘然之间,达到忘我的境地,不禁让李勃有了陶潜“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感觉。
    周三,所里卫生检查评比,各科室、大队的头儿们都可以挑毛病。
    宋延兴副所长带队,亲临现场检查,角角落落、星星点点都不放过。最后结果,判定生產经营办不合格,必须重整。
    反正王学仁主任不在,李勃觉得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等头儿回来看咋重整吧!
    李勃和陈风平副主任一道去財务科报销。由於关係没有理顺,生產业务费还没地方出,陈副主任这个老財务科长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李勃只好先抵押了发票,待请示领导后设了专户再做定夺。但不管怎样,自己手里的手续清了,钱退了,了却了一桩心事。不过,李勃给自己设了一道门槛,往后这种没门子的事最好少干,甚至不干,省得麻烦、闹心!
    国庆节不放假,这在所里歷史上还是比较罕见的。几年来,最严的一次也只是两班轮休,今年赶上紧张的时候,谁也逃不脱,也不敢发怨言。过去日子好过,过节还能改善一下生活。今年中秋节没说事,国庆节也是如此。所里穷得该补的工资、夜班费、降温费都一拖再拖,要想发福利,简直是异想天开。
    按说,这种窘境下,大家都应该奋起努力才是,进取心不足,甘於落后,只能自己受穷。
    上月的统计报表结果怕头儿们看了心里不会好受。自1988年4月以来,还没有这么低的指標,產值2万多一点,销售收入1万多一点,除去成本,又不知会赔多少?
    过去学员多,財政经费配套也多。现在,380名学员,如何养得起200多个干部、工人?
    如果戒毒所批下来,也许会好一些,而厅里为了名字好听,不惜拖上三四个月。
    在这样的环境下,受穷该怨谁呢?估计不是上一堂政治课就能解决的!
    李勃听说刘湾要建旅游度假村,发財门路多了,不如开闢第二职业,早点赚些钱才是正事。玩,可以有钱了再玩,玩高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