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彼岸吗？”
    赵牧瞭望此刻身处的黑白世界。
    他曾经猜测，两仪世界有可能是彼岸分离出去的一部分。
    如今他基本能確定，这个猜测是真的。
    因为当真正身处彼岸，他才確確实实地感知到了，这方彼岸跟两仪世界，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两方世界的样子，都是黑白二色。
    並且无论诸般大道还是天地规则，两者都有近八成一样。
    就算剩下那两成不一样的，赵牧也能感知到，双方应该同出一源，只是后来因为分裂，才演化出了不同的方向。
    当然了，赵牧也在彼岸中，感受到了一个与两仪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天道。
    两仪世界的天道，是赵牧结合祝秦苍仙魂演化出来的，其中虽因此蕴含仙机，但跟仙界没什么关係。
    可彼岸的天道却完全不一样。
    此时此刻，赵牧居然在彼岸的天道中，感受到了仙界之力。
    这些仙界之力的存在，並非因为浑身缠绕厄气的謫仙进来，把牵引他飞升的仙界之力，也带进来了的原因。
    而是因为彼岸的天道中，本身就蕴含仙界之力。
    赵牧甚至能藉助彼岸的天道，隱隱感知到一方无上世界。
    “那方无上世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界？”
    赵牧心中思索：“彼岸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为何天道中居然蕴含仙界之力，甚至好像还与仙界存在联繫？”
    “难道彼岸的形成本身，就跟仙界有关？”
    “可神武大世界不过就是一方灵光凡界，像这样的凡人世界，混沌虚无中存在无数个。”
    “而这样一个凡人世界內的墟界，为何会跟仙界存在关联？”
    “是因为謫仙，还是因为破界仙舟？”
    就在此时，謫仙的声音响彻寰宇：“赵牧，感觉朕的这方道场如何？”
    赵牧抬头望去，就见謫仙的身影在苍穹上浮现。
    此刻的謫仙身上，依然繚绕著厄气，一道道仙界之力，也依然在试图牵引他飞升仙界。
    不过因为悬仙城和眾生囚笼两件仙器，再加上彼岸世界本身的压制，所以謫仙並没有离开此界。
    赵牧开口问道：“謫仙，贫道在这彼岸中，隱隱感知到了一方无上世界，那是否就是仙界？”
    “不错，那就是苍梧仙界，朕曾经修行的地方。”謫仙淡然点头道。
    苍梧仙界？
    赵牧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亡者之地的时候，司空虚月就曾经说过，神武大世界是大概三百亿年前，苍梧仙界溢散出的一道灵光开闢而成。
    原来謫仙就是来自苍梧仙界的！
    謫仙的语气中充满怀念：“一亿多年前，朕与破界仙舟一起降临神武大世界。”
    “当时破界仙舟溢散的力量，让仙界和神武大世界產生了空间重叠。”
    “而彼岸，就是两者的重叠之处，所以在这里才能感知到苍梧仙界的存在。”
    謫仙嘆息道：“以朕的本事，其实早就可以通过彼岸返回仙界了，但是朕不敢。”
    “苍梧仙界有朕恐惧的东西，朕怕一旦回去就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只能留在这个区区凡间。”
    “你到底在恐惧什么？”赵牧问道。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謫仙回过神来，冷冷的俯视著赵牧：“倒是你，朕实在是没想到，你当年居然没死。”
    “不愧是神武大世界古往今来，除朕之外的唯一变数，朕终究还是小瞧你了。”
    “区区一个人间神灵，居然能在仙人手下逃脱性命。”
    “若是早知如此，当年朕出手的时候就应该更小心才是，绝不让你有活下来的可能。”
    赵牧负手而立：“当年你好像是发现了，贫道以时空大道证就人间神灵，才决定彻底磨灭我的，为何，是与破界仙舟有关吗？”
    “看来你猜到了。”
    謫仙面无表情：“不错，时空大道，是最有可能炼化破界仙舟的一种力量。”
    “破界仙舟，是朕从仙界带来的无上至宝，它只能是属於朕的。”
    “可是你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感悟了时空大道，朕如何能让你活著？”
    “好了，朕回答你的问题已经够多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謫仙盯著赵牧，问道：“回答朕，这些年是不是你，一直在控制长生真人分身？”
    “的確是贫道。”
    赵牧淡笑道：“没办法，你也说了，贫道就是区区一个凡人修士而已，根本无力与你抗衡。”
    “正好，贫道机缘巧合下，控制了绝境神宫，自然要用它来对付你。”
    “不得不承认，长生真人留下的这具分身，的確很是好用。”
    謫仙脸色难看。
    他冷冷的问道：“把分身让你用，自己却始终不现身，他这是在把你当枪使，你不明白吗？”
    “自然明白。”
    赵牧不以为意：“不过贫道能有今日的成就，得益於长生真人良多。”
    “甚至可以说，若非长生真人在暗中一手推动，贫道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如此，贫道岂能不知恩图报？”
    “何况这一次，长生真人又给出了一个很高的价码，而且对付你本也是贫道要做的事情。”
    “既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又能顺便报恩，还能收一笔钱，贫道何乐而不为？”
    “好好好，好一个何乐而不为！”
    謫仙冷笑道：“朕不管你跟长生真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但既然你愿意给他当枪使，那朕今日就让你死在他的前面。”
    “待到斩了你以后，朕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他，然后让他跟你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赵牧神色无惧，微笑道：“如今的贫道，可不是当初的人间神灵了，这一次你还杀得了我吗？”
    “哼，你能得道成仙，的確让朕很是吃惊，但还未突破无漏地仙的你根本不明白，仙人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话音未落，謫仙身上骤然爆发出了更加强横的仙力。
    其中一部分仙力涌入悬仙城和眾生囚笼，让这两件仙器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威能，帮助他抵挡仙界之力的牵引。
    紧接著，他左手抬起，一张棋盘顿时飞出直衝云霄。
    这赫然又是一件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