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永字辈开始!”
倪坤一言定乾坤,他之所以这样决定,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家族二代崛起,才能更好的起到火车头的作用。
没过多久。
老七倪永霜和老八倪永武匆匆赶来。
一进祠堂。
两人便双膝跪地,將手中燃香高举过额顶,朗声道:“父亲在上,我二人於灵前立誓,定以赤诚之心,承家族之训,入道求仙,以身为种,今受家族托举,他日托举家族,为后人乘凉......”
二人上完香后,缓缓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望著站於一旁的倪永孝,齐声问道:“四哥,今日要我二人如此郑重,究竟所为何事?”
倪永孝微微一笑,沉声道:“七妹,老八,你二人如今早已炼气圆满,只差一丝机缘便可突破!”
说到这里。
倪永孝稍稍停顿了一下,翻手取出两个精致的锦盒,一脸郑重的递给二人:“按照父亲的意思,这两枚筑基丹你二人一人一枚,希望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父亲?”听到这句话,倪永霜和倪永武瞬间抓住了话语的重点,两人不禁轻声复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父亲的意思?”
“咳咳!”
倪永孝轻咳两声,重重的点了点头:“父亲遗言!”
四字一出。
两人身子猛地一颤,立马跪伏於地,朝著灵位叩头,口中高呼:“父亲,孩儿定然不负所望!”
二人激动且郑重的声音,在寂静祠堂里迴荡,带著对父亲的敬重和承诺再度磕了几个清脆的响头。
“嗯!”坐在灵位之上的倪坤,正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中突然有了什么好玩的想法?
下一刻。
只听“哐当”一声,那原本稳稳噹噹摆放的灵牌,竟毫无徵兆的坠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人脸色瞬间煞白。
老七反应最快,她急忙伸手將灵牌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好几下,仿佛那灵牌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轻轻地將灵牌放回原位,动作轻柔而谨慎。
可是,还没等老七喘口气。
“哐当!”
那灵牌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著,再次坠地。
不仅老七被嚇得够呛,就连她身旁的老八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一次,老七刚想要再次捡起灵牌之际。
“七姐!”
老八动作却比她更快,只见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护住灵牌,同时埋怨道:“父亲怪你呢!”
老八一边说著,一边还伸出一只手,使劲朝外扇动,显然是想让老七离灵牌远一些。
“八弟!”倪永霜见状,心中有些不悦,反驳道:“你胡说!除了九妹,父亲最疼我了!”
然而。
倪永武却並未回应,只是默默地將灵牌放回原位。
他先是毕恭毕敬地对著灵牌做了几个揖,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看著眼前的倪永霜,不紧不慢的责问道:“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都已经 40岁了,却还是孤身一人......父亲在《治家疏》里的遗愿是什么,你心里难道就没有点数吗?”
老八这一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进了倪永霜的心里。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
倪永霜的眼珠子渐渐湿润,泪水在眶里使劲打转,仿佛隨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老八见状,意识到自己惹了祸。
他赶紧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掉了。
“七妹!”
倪永孝见状,连忙上前安慰:“老八他啊......就是个大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然而,倪永孝的话还未说完。
“砰砰砰!”
只见倪永霜突然双膝跪地,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后。
倪永霜缓缓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著倪永孝:“四哥,我要相亲!”
此话一出。
又是“哐当”一声,原本已经被老八放回灵位的牌子,竟又一次掉落在了地上。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倪永霜被嚇到了,就连一旁的倪永孝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倪永孝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將灵牌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灵位上。
然后转身看著倪永霜,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七妹,你先別著急,当前你先集中精力突破修为,等到了筑基期,再好好相亲也不迟!”
听了倪永孝的话。
倪永霜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灵位上父亲的牌子后,默默地走进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在峰顶,给整个倪家府邸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就在这一天,倪永霜和倪永武两人,同时宣布了闭关修炼。
消息迅速传遍倪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二人这是在竭尽全力突破筑基境界。
所谓突破,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一种与天地爭夺造化的过程——此乃与天斗!
修仙道,修的就是一个道字——道者盗也,大盗偷天!
而在另一边。
其他子弟在歷经大战后,也深刻认识到自身的不足,纷纷渴望拥有更强大的修为,以应对未来可能遇到的生死挑战。
於是,这些子弟们纷纷马力全开,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相比之下。
倪家最瀟洒快活之人,非倪永棠和风清月莫属了。
两人平日里带著顾念辞四处逍遥快活,走遍了附近的县城集镇部落,尽情享受著繁华红尘的乐趣。
顾念辞,这位被宗门长期关禁闭的大小姐,终於有机会好好体验一把俗世洪流,感受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光十色的景象。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七日。
倪家密室,原本一片静謐。
突然,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只见倪永孝风尘僕僕的从外面归来,他一走进密室,便迫不及待的端起桌上茶汤,仰头一饮而尽。
“父亲!”倪永孝喘了口气,急忙说道:“四大家族被我们团灭后,皓月宗那边却安静的出奇……据说宗內出了大事!”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和担忧。
“而山脚下的四大家族余孽!”阿孝继续说道,语气却愈发兴奋:“不等我们出手,便被执法队灭了九族!”
他顿了顿,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只可惜,豺狼刚灭,虎豹又当道……別说坊市,就是没有关联的產业,也全被军方没收了!”
倪坤坐在密室的椅子上,轻点了点头。
他的反应很平静,显然这些事情都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种大规模清洗行动,对於是否是魔修,是否有罪名,已经不重要了。
游戏规则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上头拿走流动好处,地方则夺取固定资產。
盗亦有道,而这里的“道”,修的只有一个“盗”字——正所谓,小道欺民!
此道,修的是损不足以补有余——此乃与人斗!
“哗哗哗!”
倪永孝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大叠厚厚的情报。
他將这些情报放在桌上,然后快速的翻阅著,边看边说。
“这七天,越国有一半的修真世家都被灭族了!”
“剩余家族全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说到此处。
倪永孝略微一顿,只见他眉头紧皱,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和后怕:“形势还在不断恶化中,局面似乎有些失控!”
倪坤微微一笑,缓缓开口:“不会失控的,只是各种势力的吞併会更加血腥而已!”
紧接著,他轻抿一口茶汤,继续补充道:“歷来皇朝动盪,都是地方诸侯崛起之时……等各大顶级势力登台后,天下就暂时无事了!”
闻听此言。
倪永孝恍然大悟——天下暂时太平是顶级世家相互制衡,而非中央节制,所以,越国崩盘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念及此,他神情凝重地望著父亲,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焦虑。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