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门轴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此时。
一名路过的丫鬟,被祠堂里的响动所吸引,於是好奇地走了进来,想要查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
当她踏入祠堂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完全惊呆了。
只见供桌上、案几上一片狼藉,而在这混乱之中,一个背对著自己的少年,正半身赤裸的躺在椅子上。
“啊!”
丫鬟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恐惧和震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忍不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声尖叫——“啊!”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丫鬟在尖叫之后,竟然直接被嚇得晕了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而在这之前。
修武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人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所有人都在尽情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庆祝倪永霜和倪永武二人成功晋阶筑基修士。
然而。
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有一个人却显得忧心忡忡。
此刻的倪永孝,心中一直惦记著父亲,他本想將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倪坤。
可是,自从七妹八弟突破后,却始终未能找到父亲的身影。
於是,趁著眾人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
倪永孝独自一人离开了宴席,朝著宗祠方向缓缓走去。
当他来到宗祠前,突然听到了那声尖叫。
“不好!”
倪永孝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而。
当他刚刚衝进祠堂门槛的剎那,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大胆!”
只见倒在地上的丫鬟不省人事,而供桌上、案几上更是一片凌乱不堪,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给老夫站住!”
倪永孝怒不可遏的怒喝一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愤怒和威严。
可是。
当他打量眼前少年时,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於是他逼近细看,只见烛光之下,那少年生得俊美异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半袭黄布虽略显窘迫,却难掩其风流倜儻之態。
倪永孝心中暗自诧异:“我倪家何时多了如此俊美的一个少年?”
他心想,我倪家府邸防卫森严,外人绝不可能轻易混上半山。
而今晚府中眾人都在,一个外人又如何能穿过三大建筑群?
况且,一个少年怎么会为了偷食供品,专门跑到祠堂来呢?这实在说不通啊!
就在倪永孝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阿孝!”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差点让倪永孝当场跪了下去。
要知道,在整个倪家。
即便是二子倪永文、三女倪永慈,也只是称呼倪永孝为“四弟!”
那唯一敢如此称呼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
而如今,眼前这个少年竟敢如此直呼其名,这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
一想到这里,倪永孝突然想要擒拿呵斥。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某种可能。
“咯噔!”
倪永孝身体像触电般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噔噔噔!”
他快步向前,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著,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著冲向了前方的身影。
然后一把抓住倪坤白皙的手臂,仅仅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异乎寻常的寒冷,同时察觉到少年身子毫无灵根,且皮肤白皙的似乎没有一丝气血!!
这一確认让他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一刻。
倪永孝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倪坤,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终於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你难道就是父亲……”
然而,还不待倪坤点头確认。
“父亲他……他之前跟我提起过你!”
倪永孝连忙补充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十二弟!”
倪永孝喊得是那么肯定,那么亲切,仿佛这三个字已经在他心中默念了无数遍。
倪坤十二子,是他最小的儿子,时年二十三岁。
二十年前。
倪坤妻子即將临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皓月宗却突然发难。
最终,倪坤妻子不幸身死陨落,而她生下的孩子,也惨遭毒手。
不仅先天灵根被废,更是因为遭受重创而发起了高烧,最终导致脑子都被烧坏了。
倪坤为了確保其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度过,特意给这个最小的儿子取名为倪永好。
並將他藏匿在民间一刘姓小家族抚养......
此时,当倪永孝回想起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此刻,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託,那些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我的十二弟!”
倪永孝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呜呜呜呜……”
花甲之年的倪永孝,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著:“好弟弟,这些年......苦了你啊!”
他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仿佛要把这些年来对弟弟的思念和愧疚都倾诉出来。
这一刻。
倪永孝多么希望能够立刻將“好弟弟”介绍给修武广场的族人,让他们知道这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心中更是暗自嘆息,若不是因为无法与父亲取得联繫,定要將如此好事告诉他老人家。
与此同时。
倪坤看著眼前两鬢斑白的倪永孝,端详著为了家族事情忙前忙后的四子,瞅著对方越来越消瘦的身体。
他的眼睛也一下子就湿润了,就像两颗亮晶晶的露珠在眼角打转。
於是慢慢抬起手,好似一阵轻风般抚摸著倪永孝的头。
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倪永孝身体猛地一抖,就跟触电了似的。
他先是一呆,接著想到倪永好的情况,忍不住乐呵呵的笑了。
那笑容恰似春天里的阳光,明媚而又和煦。
“傻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