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白驹过隙,短短数日转瞬即逝。
晨曦微露,黎明时分,万籟俱寂,偶有鸟鸣声婉转悠扬。
此时。
清幽雅致的竹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咕嚕嚕!”
一阵轻微的响声从屋內传出,原来是倪坤刚刚泡好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品尝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嗒嗒嗒”的清脆脚步声。
“父亲!”
伴隨著一声呼喊,倪永贵满脸笑容的来到倪坤身边,然后像个大孩子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外面实在是太嘈杂了,哪比得上您这儿安静舒適啊!”
是的,因再过三日便是祭祖大典,整个半山府邸到处都是人,天色只要再亮一点,便会被喧闹所笼罩。
尤其是峰顶三大建筑群,更是挤满了一群群活泼可爱却又调皮捣蛋的孩子们。
他们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让原本寧静祥和的氛围变得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
这些孩子的父母也没閒著,他们一大早就左手右手各拎著大包小包的当地特產,穿梭於各个房间之间,走亲访友,互相问候。
毕竟,这次大典意义重大,大家都想藉此机会增进彼此间的感情。
作为六月居的主人,倪永贵本就有不少后人,再加上他本人『財神爷』的封號。
这几日前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以至於连他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烂了。
相比之下。
倪坤这边则显得冷清许多。
一来是因为七月居主人倪永霜至今仍是单身一人。
二来她最近一直在工地奔波忙碌,鲜少回家,因此,几乎没有人会主动找上门来与他攀谈敘旧。
至於倪明思,她因对上次那场平局耿耿於怀,將其视为奇耻大辱,自那时起,她便像发疯一般整日在军营或学堂中埋头苦修。
而倪志新同样从那一战中获益匪浅,於是索性住进了学堂,暗中拼命追赶进度。
如此一来。
偌大的七月居,就倪坤独自一人居住,显得格外清静閒適。
“父亲!”
倪永贵轻抿了一口茶汤,然后眨动那双精明的大眼睛:“四哥说,今晚祠堂將举行家族会议,据说要选出一名负责主持祭祖大典的司仪呢!”
“嗯!”
倪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没错,趁著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正好可以把这件事提上议程!”
“明白!明白!”
倪永贵顿时心领神会,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司仪非父亲莫属!”
毕竟,在祭祖仪式上,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全都要跪地叩拜,只有司仪是站在上方的。
“父亲!”
倪永贵嚕了嚕嘴,眼底闪过一抹隱晦之色,似乎有话想说。
但最终,他却扯起了家常……
不一会。
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缝隙洒在院落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倪永贵抬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那轮红日,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於是起身告辞:“父亲,今日四哥安排我去坊市採购一些物品,不知父亲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就在倪永贵离去不久之后。
“嘎吱!”
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传入倪坤耳中。
原本紧闭的七月居房门竟然缓缓开启,紧接著,一个身材矮小、略显瘦弱的身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这人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衣裳,脸上还带著几分惶恐与不安之色。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才敢迈步前行,最后躡手躡脚的来到了竹居门前。
站定后。
这个小傢伙又偷偷摸摸地往屋里张望了一会儿,待看清屋內正坐著一名男子时,他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只见他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一般,但由於过度紧张,最终还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倪坤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轻声呼唤道:“小傢伙,快进来吧!莫怕,这里很安全的!”
听到这话。
小男孩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气,迈著细碎而缓慢的步子朝倪坤走去。
待走到近前,倪坤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孩子来。
只见他年纪约莫十一二岁光景,生得眉清目秀,模样甚是惹人喜爱,身材虽瘦小,但那双大眼睛却透著一股子机警。
“我叫阿坤!”
倪坤笑著开口,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男孩低著头,略微迟疑了一下,方才怯生生地回答道:“回……回阿坤哥哥的话,我叫倪才七,来自永安城,平日里大家都叫我小七!”
倪坤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来:“哦?原来是才字辈啊,那可真是不简单吶!”
说话间,他还不忘伸著手指比了一个大大的五。
小七听闻此言后,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阿……阿坤哥哥,那些傢伙说您就是下一任的家主,我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了才来找您求助!”
他顿了顿,脸和耳根都涨得通红:“如果您不帮我的话,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最后。
小七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不堪的小存钱罐,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同时发誓,表示这个小小的罐子里面装著的可是他全部家当。
看到眼前这一幕。
倪坤不禁笑得前仰后合,但还是强忍著笑意拉起小七坐在身旁,並顺手將一碟精致可口的点心轻轻推到他跟前,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好啦!別哭鼻子了,快尝尝这些美味的糕点吧!”
小七抬起头瞄了一眼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点心,心里暗自嘀咕——这种高级货平时连见都难得一见,只有族內地位尊崇或者深受长辈喜爱的人才有幸品尝得到。
如今,竟然能够亲眼目睹並且还有机会享用,难道真如眾人所言,这位阿坤哥哥果真身份不凡吗?
一想到此处,小七顿时信心倍增,觉得自己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他顾不上擦拭眼角残留的泪痕,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小松鼠。
倪坤见状,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慢慢吃,別噎著,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让你如此害怕?”
小七点了点头。
趁著咀嚼食物的间隙,他含混不清地向倪坤讲述起事情的经过来:“阿坤哥哥,这事儿可大了,就是昨夜,我跟几个小伙伴打赌,结果一时衝动就跑去把老祖的坟给刨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噗呲!”
倪坤刚喝下去的茶汤都给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