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站在洞府外,能看到笼罩在主峰上的雾气剧烈震动,比唤醒大师兄时更甚。
突然一声钟鸣响彻整个主峰。
在他震撼的目光中,一尊恢宏的庞大云舟划破雾海,外壁不断有符文的光芒闪过,船头下压,朝主峰驶了进来。
显然是圣地来人。
听到动静,方若妍等人飞快从洞府出来,秦无看到钱拓正混在他们之中。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方若妍走过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他。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太墟圣地的云舟,来此挑选弟子。”秦无摩挲著剑柄,也当自己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语气感慨:“你们倒是好运,正好赶上了这次招生。”
“居然是这样!”
虽然早有猜测,但方若妍也忍不住兴奋,紧接著就是后怕,当时老师说可能还要等一两天,没想到圣地的人居然来得这么快。
幸好他们提前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云舟。
本以为它要平稳降落,却不料空中的雾气突然凝成一只巨手,朝云舟抓去。
秦无的脸色变了变,大师兄这是在搞什么?
在巨手將要抓住云舟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们同为太墟弟子,师兄何必对我大打出手?”
隨著话落,她从云舟飞出,手中拂尘轻甩,雾掌瞬间被打散。
“在下清玄子,见过太墟宗大师兄。”
清玄子站在空中,道袍背后绣著“太墟”两个古字,若是不认识的人,很容易將其认成某种符文。
她一甩衣袖,下方的云舟快速变小,最后散开变成一张黄色符纸,被清玄子收入袖中。
秦无忍不住惊嘆。
那看起来恢宏壮观的云舟竟是用一张符纸折成的。
“你来时伤了我几位师弟,接我一招不死,此事便不再追究。”大师兄漠然开口。
“既如此,请师兄出手。”
清玄子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早已调动全身修为。
在太墟宗沦陷,大师兄同化为黑雾怪物后,这里早已成了高危禁区。
但他成为怪物又保留了一分神智,很少对同门出手,圣地这才会在发现这里有招生令激活时,还会派人来接引。
可她到底什么时候伤了他的师弟?
清玄子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据她所知,太墟宗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才是。
“师兄,请。”
只见黑色雾气不断朝清玄子聚拢,短短数秒,就將其包裹,在秦无等人的目光中,凝成漆黑无比的圆球。
他们修为过於低微,根本看不出黑球內部发生了什么,但时间缓慢过去,都不见清玄子破除雾气,从中飞出。
方若妍等人都开始不安。
若接引人死了,那圣地招生剧情就相当於废了。
秦无站在一旁,稳如老狗。
既然面板没弹出什么消息,那清玄子必然还活著。
果然,黑球外表陡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霎时间,白点光芒大放,黑球內部数以千计的白色丝线顿时爆开。
强大的衝击波將黑球打散,不仅如此,还快速向外扩散。
主峰上常年笼罩的雾气罕见的消散一空,秦无第一次看到了雾气笼罩下的天空。
但上面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苍白人脸,不知有多少,覆盖了整个天空,將太墟宗团团围住。
清玄子驾驶云舟进来的地方,有一道缺口,不过那些被撕裂的人脸正在缓慢癒合。
回想到大师兄刚才说的话,想必这上面的人脸应该都是灾变时太墟宗死亡的弟子。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意识。
想到自己这些时日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秦无一时汗毛倒竖,只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空中,清玄子收回拂尘,除了衣角有些褶皱,看起来毫髮无伤,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的脸有些不对劲。
不过几秒,那张芙蓉面居然从清玄子身上脱落,漂浮著上飞,想要融入那些人脸中。
她嘆息一声,伸手抓住自己的脸,隨手扣了回去,还调整了一下位置。
清玄子在看到人脸中的缺口时,就明白了大师兄为什么会向她出手。
“此事確实是师妹的错,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雾气很快笼罩回来,密密麻麻的人脸天空重新隱没在黑雾中,唯有大师兄那张苍白巨面若隱若现。
见大师兄不再说话,清玄子一挥衣袖,朝秦无几人飞来。
面对面看到她的样貌,眾人忍不住惊嘆。
她头戴莲花道冠,眉心一点红痣,气质冷清,好似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你们便是这次参加考核的人?”
“是。”秦无上前一步回道。
“很好。”清玄子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满意道,“你们的资质看起来都不错。”
唯有在看到秦无时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们便立即开始。”
到底是高危禁区,清玄子不愿在这里多留,她一甩拂尘,空中竟被割开一道两三米长的裂缝。
裂缝內散发著彩色的光芒。
她转头对著眾人道:“诸位,请进去吧,至於谁会隨我入太墟圣地,里面的人自会告诉你们。”
秦无好奇的看向裂缝。
前世他玩的《仙宗》还在內测,当时是黑雾刚刚爆发的时期,圣地的招生考核根本不是这样。
可不到公测,《仙宗》就入侵了现实,过去三百余年后,这个时期的剧情他还没有玩到。
不过虽说自己知道后面的剧情,却並不能记住所有的细节。
秦无跟著眾人进入裂缝。
好似穿透了一层薄膜,他的眼前顿时亮起。
前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空间,最中间只放了一张红木桌子,后面坐著的男人长相平凡,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十足的老实人。
他看到进来的几十人,往自己左手边墙壁一指,墙壁瞬间向內凹陷,形成一道长长的阶梯。
“一人过来我这里,其余人都去楼梯上等待。”
方若妍是此次行动的队长,她將眾人聚在一起,应该是商量过去和男人交谈的顺序。
秦无乾脆走到楼梯上,在最上方坐下。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决定的,很快其余人走过来,不过都不敢接近他,於是最上方只有秦无一人。
第一个去找男人的是刘桑白,他走过去坐到他面前,能看到两人嘴巴不断张合,却听不到丝毫声音。
不到短短一分钟,男人挥挥手,刘桑白脸上是可见的喜悦,站起来走到一旁。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十分震惊,怎么能这么快?
下一人快速走过去,比刘桑白时间还短,但他起来时十分沮丧。
秦无看著所有人一个个走到男人面前,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他忍不住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选的?
半个多小时后,终於轮到了秦无,他也是最后一个。
坐到男人面前,他仔细的上下打量秦无。
“你应该本就是圣地弟子,怎么会来这里?”
秦无愣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