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踹开碍事的长凳,瞬间暴起。
夺目的剑光如月华匹练在空中划过,出手便是杀招,剑锋径直朝他的脖颈削去。
“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那壮汉一脸的苦相,光看面相只觉得如同勤恳的老农一般。
但此时他拿著斗笠挡住袭来的剑势,看起来不过是麦秆编织的草帽竟能挡住不说,还在两者相撞时迸溅出大量的火花。
秦无握紧剑柄,感受到从剑身传来的巨力,心中有些诧异。
並非是因为他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而是在他看来,有些弱了。
好像……能杀。
壮汉好像还想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秦无一言不发,向长剑內注入灵力,施展雾隱流云。
氤氳的雾气隨著剑势展开逐渐瀰漫,借著雾气遮挡,剑招诡秘莫测,根本不知会从哪里刺出。
他能察觉出壮汉身上没有丝毫灵力,应该是修炼武学的普通人,可自己目前也不过是练气一层,和普通人的差距並不大。
但藉助雾气的隱蔽,自己终究占了上风,在察觉到他的破绽后,长剑无声无息的刺出,从背后捅进了心臟。
將其斩杀,秦无抽出长剑,雾气隨之消散。
男人的尸体轰然倒在地上,身上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他低头看著那具尸体,心头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觉得那不像是尸体,反而像是餐盘上乾瘪的配菜。
秦无转头看向食肆门口的长桌,仅剩的那人好似完全不在意同伴的死活,还在机械的吃著盘中的酱牛肉。
他心中一沉。
看来杀了那人恐怕没什么用。
天上的云雾涌动,两根巨型筷子再次伸下来。
秦无紧握著剑柄,心中焦虑。
他之所以敢进来这里吃饭,就是因为有生命值在,自己轻易死不了,但谁能想到他会被困住出都出不去,死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生命值清零,他可就彻底无了。
若是万不得已,倒是可以利用面板的传送回到第七站点內,但太墟圣地的副本还未解锁,一旦回去,他就不可能再回来这里。
相当於圣地招生的剧情彻底废了。
秦无环顾一周,想要找到生路。
可无论往哪里跑都躲不过去,最终他將视线放到了食肆上。
这里自己还没进去过。
从天而降的筷子离他越来越近,秦无转身衝进了食肆里,刚进来就被空气中鲜血的腥臭味熏得乾呕一声。
角落里捆著不少完整的人类,但各个目光呆滯,显然是伤到了神智。
秦无趁著无人在意自己时,缓慢的躲到角落里,同时施展御隱决遮蔽气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朱,上菜!快些上菜!”食肆的餐桌上坐著许多黑色影子,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人影恐怕就是这些东西。
它们应该是真正的顾客,厨师有条不紊的將餐盘递给每一个黑影。
“不要著急,我们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所以需要时间炮製,但绝对不会忘记任何一人……”
厨师絮絮叨叨的说话,手中动作反而更快了。
他伸手从腰后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菜刀,將那些人类抓到手中,精心摆盘放到顾客面前。
在被吃下肚时都还是活著的。
厨师咧开嘴,露出一口獠牙:“放心,都是新鲜的……”
看到人类被当成食材肆意斩杀,秦无看得极为不適,但他看著餐盘,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这个食肆的卖点是给顾客最新鲜的食材,换言之就是要在吃进嘴里时还是活的。
那如果他在这之前死了呢?
秦无正犹豫要不要给自己来一剑,整个食肆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灰尘不断向下掉落,只听一声轰鸣,食肆顶端被两根筷子夹起来扔了出去。
但里面的顾客连同厨师全然没有反应,就像是看不到。
筷子从食肆顶端夹了进来,径直朝向秦无的方向,他咬著牙关,打算赌一次。
长剑从腰间抽出,秦无將其横在脖颈,猛然下划。
意识再度消散。
……
食肆外面,钱拓惊骇的看著壮汉面前的餐盘。
刚才秦无说完要在这里吃饭,就在他走过去坐下时,突然间一切极速缩小,变成了桌上的一道菜,紧接著餐盘就被老板娘放在其中一个壮汉面前。
若非清玄子就在这里,他怀疑自己可能和秦无一样也被装进去。
“师姐,老大他不会出事吧?”
钱拓头皮发麻,他看到壮汉在餐盘里夹了两次,这次已经是第三次。
可惜自己现在看不到盘子里的场景,但若这次是老大被夹出来,自己也得跟著陪葬!
没想到清玄子脸上是浓郁的疑惑。
“他是太墟宗仅剩的最后一人,我自然不会让他出事,但……”
清玄子迟疑片刻,每次她感觉秦无有危险想要相救时,很快他又转危为安,自己一时也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砰——”
餐盘前的壮汉突然一拍桌子,怒吼道:“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说过食材是最新鲜的,他怎么死了!”
“哎呦!”老板娘从食肆里走出来,为难道:“客人,我们上菜的时候確实还活著,他这可能是被你嚇死了,怎么能找我们的错?”
“这么来说是我的错了?”他面色一沉,目光阴森的盯著老板娘。
“好嘛,好嘛!再给你重上一盘行了吧!”她拿过壮汉面前的餐盘,隨意的將里面的东西倒在路边,又走了进去。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46】
秦无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的站起来,在看到清玄子和钱拓时僵了一瞬,还以为自己又陷入了循环。
然后就见钱拓大步走过来,不似在循环里给他的偽人感,他一脸的劫后余生道:“老大,你终於出来了。”
见此秦无终於放鬆下来,沉默两秒后问道:“刚才我过去吃饭时发生了什么?”
钱拓立即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秦无听完诧异的挑眉,感情自己真成了別人嘴边的一盘菜。
“这位小哥……”见到外面的秦无,老板娘又从食肆里走出来,瞳色幽深。
“你把饭钱付了吗?”
两人同时一僵。
“你既然把人扔了出来,又怎么能要饭钱?”清玄子轻飘飘看过来,眼波清寒,无半分暖意。
老板娘忌惮的退后一步,冷著脸道:“没钱那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