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罪行后的第十天，热度开始断崖式下滑。
    核污水排海的消息铺天盖地占据了全球媒体的头条。
    金陵大屠杀的证据、暗杀的监控、杀手的供词，全被挤到了角落。
    陆远霆每天刷新社交媒体，看著瀏览量一点点往下降。
    曾经转发达百万的推文，如今一天只有零星几个人转发。
    有人在他的推文下留言，说感谢他的付出，但更多的人已经不再关心了。
    不是不关心，是媒体的注意力被核污水吸走了，普通人的注意力也被核污水吸走了。
    人类的注意力天然会被更紧迫、更当下的危机吸引。
    核污水关係到每一个人未来的健康，而八十年前的旧事再惨烈也是过去。
    陆远霆理解这一点。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花旗国官方开始降热度了。几个传播最广的帐號被限流，推文被摺叠。
    搜索金陵大屠杀相关关键词时，系统提示“该话题热度已降低”。
    陆远霆的帐號被警告，说他的內容“可能违反平台规定”。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花旗国和小日子国是盟友，有安保条约。
    在花旗国的土地上，公开盟友的战爭罪行，花旗国的面子掛不住。
    封號、限流、降热度，这些手段他早就预料到了。
    沐倾城翻看著那些被限流的帐號，声音又轻又低。
    “远哥，他们怎么能这样？真相都不让人说了吗？”
    陆远霆靠在沙发上，加州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脸上。
    网际网路的记忆太短暂了，短暂到八十年前的事不如三天前的热搜重要。
    短暂到一个人拿命换来的真相，抵不过一张核污水排海的照片。
    但他没有太多的失望，决定公开证据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贏，是为了让真相被看见，让歷史被记录，让后人知道。
    在核污水排海的新闻下面，依然有人在转发金陵大屠杀的证据。
    有人把照片和核污水的照片拼在一起，配文写著“都是日子国造的孽”。
    有人在评论区里贴出那段慰安妇的录音连结，告诉路过的人不要忘记歷史。
    有人在每一个热门话题下面刷著同样的文字：“金陵不会忘，三十万亡魂不会忘。”
    这些人不是陆远霆花钱雇的，是自发来的，是心里有火的人。
    他们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大潮中被淹没了。
    但他们还是在喊，因为不喊，良心过不去。
    陆远霆看著这些陌生人的留言，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沐倾城走过来看到他脸上有泪，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他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柠檬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
    那天深夜，陆远霆在小院的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標题是“新的方案”。
    既然注意力被核污水转移了，那就不要试图再把目光拉回来。
    转移就转移吧。但华国不能就这样被遗忘，被抹黑，被定义。
    既然全球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日子国身上，那就让这股流量被用来做另一件事。
    不是揭露罪行，而是展示华国。展示华国的產品、文化、科技、风景。
    让全世界的人看看，那个被小日子国污衊为“落后”的国家。
    如今是什么样子，华国人是什么样子。
    陆远霆拿起手机给王聪聪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王聪聪的声音带著疲惫，他这几天也在忙著对抗封號和限流。
    “陆老弟，怎么了？”
    “王哥，我打算换个方向。”
    “什么方向？”
    “不跟小日子国纠缠了，他们想转移注意力就让他们转。”
    “我们来做另一件事——宣传华国，让海外的人看到真实的华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聪聪的声音变了，从疲惫变得认真。
    “你说，怎么做。”
    陆远霆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宣传华国的產品，华为的手机、大疆的无人机、比亚迪的电动车。
    安踏的衣服、李寧的鞋、老乾妈的辣椒酱，让全世界的人看到华国品牌的实力。
    宣传华国的文化，汉服的飘逸、书法的气韵、茶道的禪意。
    中餐的色香味，让全世界的人感受到华国文化的美。
    宣传华国的风景，从万里长城到桂林山水，从兵马俑到九寨沟。
    从江南水乡到青藏高原，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华国有多美。
    宣传华国的科技，空间站、5g、高铁、行动支付。
    让那些被西方媒体洗脑的人知道，华国不是他们想像中那个落后的国家。
    王聪聪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方向好。不打口水仗，用实力说话。”
    “我明天就开始联繫海外做华国品牌代理的同胞。”
    “把华国的好东西推出去。”
    “行。”陆远霆掛了电话，又拨给了秦焚、孙连浩、杨海。
    每个人听到这个想法后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秦焚说：“我在剑桥读书时就发现，很多外国人对华国的认知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他们不知道华国已经有世界一流的高铁和行动支付。”
    “这个事必须做。”
    孙连浩说：“我家是做外贸的，华国產品在海外的口碑一直很好。”
    “只是缺人宣传，这次刚好补上。”
    杨海说：“干。”
    沐倾城一直在旁边听著，陆远霆掛了电话后，她走进书房。
    “远哥，我能做什么？”
    “你帮我联繫海外各地的华国留学生。”
    “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沐倾城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整理联繫名单。
    那些曾经加入保护组织的留学生，每一个都成了这场新战役的战士。
    陆远霆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新的推文。
    不是揭露罪行，不是谴责凶手，而是一个邀请。
    “全球的华国同胞们，小日子国想用核污水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那就让他们转。但我们不能沉默，不能让世界忘记华国。”
    “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向世界展示真实的华国。”
    “发华国的风景、发华国的文化、发华国的產品、发华国的科技。”
    “让每一个外国人都看到，华国已经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个华国了。”
    “同胞们，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窗口。”
    “透过我们，世界看见华国。”
    这条推文没有被限流，没有被降热度，甚至被平台推荐了。
    也许是因为內容太正面，花旗国没有任何理由打压它。
    也许是因为平台也意识到，这才是真正值得传播的东西。
    不到一天，这条推文的转发就突破了百万。
    无数华国留学生和海外华人在评论区响应。
    “我在伦敦，明天就去特拉法加广场穿汉服拍照。”
    “我在纽约，已经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投了华国风景的gg。”
    “我在雪梨，下周组织华人社团在歌剧院门口搞华国文化展。”
    “我在东京，不怕，顶著风险也要发华国的好东西。”
    一条条留言像星星一样匯聚成河，陆远霆一条一条地看完。
    眼眶有些发热，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欣慰的笑，是有希望的笑。
    沐倾城端著两杯热茶走进来，递给他一杯。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著加州的夜色。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月光洒在柠檬树上镀了一层银边。
    陆远霆知道前路还很长。从揭露罪行到展示华国，战场变了，但使命没变。
    让世界看见真相，让世界看见华国。
    同一个目標，不同的路径。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无数同胞从世界各地发来消息。
    他们说：“我在，我们都在，华国人都在。”
    足够了。不需要每个人都认识他，不需要每个人都记得他。
    只需要每一个人都记得自己是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