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越一副迟疑的样子：“这……”
只见林川如是说道：“噬塑菌群对汽车轮胎、电线绝缘层、建筑防水卷材这些材料確实有降解活性。但这种活性是有条件的，噬塑菌群需要一种特製的营养液才能维持活性和大规模繁殖。”
林川隨即补充:“没有这种营养液，它们在72小时內就会大幅萎靡，一周之內全部死亡。”
周程越惊讶：“此话当真？”
林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他这话，周程越见状顿时赔笑，心中寻思著真如林川说的那样，即便噬塑菌种意外泄露进入自然环境，它们也无法生存，更无法繁殖。
那么潜在的生態风险，在实际环境中是不存在的。
过了片刻，林川说：“你担心的中间產物的毒性，我们已经做了完整的色谱分析理学测试，自己看吧。”
说完便將一份材料文件推给周程越，后者旋即打开看了看。
这是一份实验报告，內容显示降解过程中释放的中间產物包括低聚物、单体、小分子代谢物，全部无毒无害，可以直接排放。
最终的降解產物是大量的水，少量的二氧化碳，以及少量矿物质。
关於对土壤和水体生態也无影响，噬塑菌群在缺乏特製营养液的情况下无法定殖，对土著微生物群落结构没有可检测的影响。
周程越看完了，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如此，不过是真是假，开展一轮中试就可以验证。
於是便看向林川问道：“林总，那具体的採购金额方面……”
林川直言：“每年採购至少不低於10个亿，採购价格按照200元/吨处理能力。”
周程越听到林川报出的数额，心中直呼好傢伙。
每吨30元的处理成本报价200元，那就是超过500%以上的利润率。
果然是大佬吃相，主打一个难看。
不过，只要这噬塑菌群项目真有那么厉害，按照这个价格採购，依然有巨大的竞爭力，同时还能有可观的利润率。
只是距离项目落地应用还有好几年，对方今年就要拿钱，对於恆匯来说风险很大。
周程越看向林川说道：“林总，可否独家授权给恆匯？”
林川笑呵呵地说：“全球范围內每年產生的塑料垃圾接近3亿吨，內地每年占三千多万吨，你一家吃不下。”
闻言，周程越道：“虽说体量很大，可是林总，200元的採购价在那摆著的，除了一些大城市会用，大多数中小城市是难以接受这个价格的。”
这倒是实话，对於很多中小城市而言，直接倾倒的成本就几十块钱。
你这要正规处理得三四百块钱一吨的成本，那肯定会选择直接倾倒，至於环境污染，相信后人的智慧就完事了嘛。
林川说道：“不著急，以后会根据实情进行调整。”
周程越听明白了。
前期还没有產业化的阶段，深蓝科技背后的大佬就要先吃饱。
这时，林川说道：“有限独家授权还是可以的，但要看你恆匯办事效率了。”
听到这话的周程越心中一动，旋即看向林川，“您的意思是……”
林川有条不紊地说：“恆匯若能在2013年內实现推动產业化商用落地，自產品批准上市之日起，可以给你们三年的独家授权。”
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至於这三年时间里你们能吃掉多少市场份额，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三年之后，深蓝科技將面向全行业提供该解决方案。”
林川的这一决定也是有考量的，能搞定恆匯，那就暂时不要跟其业內同行打交道。
此举在於控制变数，万一碰到个二愣子，没有被唬住就比较麻烦。
现在已经把恆匯给镇住，等三年独家授权结束，那个时候的深蓝科技必然今非昔比。
“林总，兹事体大，我做不了主，需要向总部匯报。”
“明天给我確切答覆。”
“好。”
周程越没有久待，告辞离去后第一时间上报公司总部。
恆匯总部那边也是紧急开会討论，显然也是担心明天要是不给答覆，搞不好深蓝科技会放弃恆匯另选他人。
……
林川的办公室里。
此刻，江妙澜不由得说道：“这么苛刻的合作条件，恆匯能答应吗？”
在她看来，林川提出的合作內容，简直过於离谱，她觉得恆匯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敢答应。
林川笑呵呵地说：“我虚空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大人物，恆匯被唬住了，这就是大人物该有的做派，很反直觉是不是？在恆匯集团高层的认知里，他们的眼中的大佬必须这样强势。”
要是吃相太好看，反而不符合大佬做派了，至少不是周程越认为的那种。
江妙澜看向林川：“可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林川淡定地回道：“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又不是真没背景，军口那边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背景。”
这就是“幽影”项目的无形价值之所在。
虽然军品利润並不高，但却能很好地在深蓝科技成长初期提供强大的保护后盾。
恆匯集团要是敢对深蓝科技发难，林川转头就去找王承钧说“幽影项目”推动不下去了，有人在搞深蓝科技。
过了片刻，林川看向江妙澜吩咐道：“財务这边你开始提前进行准备，若恆匯同意並达成合作，等今年的10个亿到了，咱们直接分红。”
江妙澜的脸上顿时闪过意外之色，疑惑道：“分红？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闻言，林川微笑著说：“情况不同了，我搞了个大人物的虚空人设，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把戏做足，分红这个行为传到恆匯那里，这是大人物要拿钱，只不过是我暂时代持而已。”
江妙澜若有所思，隨即带著几分恶趣味忍不住坏笑地说：“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要是让邱展锋知道了，他指定得被气吐血不可。”
那可不，这要是传到邱展锋耳朵里，非得气死不可。
林川在创维科技的时候，邱展锋要分红你林川却坚决反对分红，到深蓝科技成立不到一年光景你就开始分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