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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苏景熙,我让你死
    柔和的灯光下,秦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徐沧?
    这个时间点,他来做什么?
    秦凯心里快速盘算著。徐沧这半年来越发不听话,像条老狐狸,总想在他和徐清雪之间左右逢源。他早就打算把这枚棋子弃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秦少,要见吗?”黑衣助理低声询问。
    秦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眼神落在窗外江面上倒映的霓虹。
    几秒钟后,他脸上重新浮起那副温润的笑容:“请徐董上来吧。毕竟是长辈,不能失礼。”
    “是。”
    助理转身离开。
    秦凯放下酒杯,对沙发上的王总歉意一笑:“王总,不好意思,有点突发事情要处理。我们改天再约,项目的事,我心里有数。”
    王总是个识趣的人,立刻起身:“秦少客气了,您先忙,改天我做东。”
    送走王总,秦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看著脚下这座他从小到大生长、並註定要掌控的城市。
    徐清雪。
    徐沧。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
    会是什么事?求饶?討价还价?还是……告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凯没有回头。他维持著背对门口的姿势,像一尊优雅而疏离的雕塑。
    “秦少。”徐沧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討好,“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秦凯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又掛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徐叔叔客气了。请坐。”
    他示意侍者上茶,自己则重新坐回沙发里,姿態放鬆,仿佛只是寻常的晚辈见长辈。
    但那双眼睛,在看向徐沧时,没有丝毫温度。
    徐沧在对面坐下,双手有些不安地放在膝盖上。他今天特意穿了身深色西装,想显得庄重些,可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憔悴,却出卖了他最近的压力。
    “秦少最近……气色不错。”徐沧试著寒暄。
    “托徐叔叔的福。”秦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听说徐氏最近有些动盪?需要帮忙的话,秦家还是可以出力的。”
    这话说得客气,却像一根刺,扎在徐沧心上。
    帮忙?秦家所谓的帮忙,从来都是明码標价的。
    “多谢秦少关心。”徐沧挤出笑容,“公司……確实遇到点小麻烦。主要是……清雪那孩子。”
    秦凯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徐沧:“清雪?她不是在沪上自己住著吗?”
    他知道徐清雪在沪上。这半年,他时不时会收到一些关於她的零散消息——住在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像观察一件珍贵的藏品,隔著玻璃,耐心等待最合適的时机。
    “是在沪上……”徐沧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秦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徐叔叔別著急,慢慢说。清雪……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和,仿佛真的关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再次从別人口中听到“徐清雪”这个名字时,心底那隱秘的掌控欲是如何被轻轻拨动的。
    徐沧观察著秦凯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心里稍定,继续演下去:“她在沪上……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了。”
    “啪。”
    一声轻响。
    秦凯手中的茶杯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脸上甚至还带著微笑。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握著杯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那层隔著藏品的玻璃,仿佛突然被一道裂痕贯穿。
    “哦?”秦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尾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什么样的男人?”
    “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徐沧摇头嘆气,“叫苏景熙,听说是个……无业游民?住在淮海路那边一栋老宅里。清雪就住在他那儿,我前几天去找她,想劝她回家,结果……”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屈辱又愤怒的表情:“那小子,居然动手打了我!”
    秦凯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紧了。
    像黑暗中捕猎的猫科动物,终於確认了猎物身边出现了不该有的气息。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和,温和得有些诡异。
    “徐叔叔受伤了吗?”他关切地问,仿佛真的在乎。
    “伤倒是没伤著,就是……唉,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徐沧拍著大腿,“清雪那孩子也是,被那小子迷了心窍,说什么都不肯回来。我这张老脸,算是丟尽了!”
    秦凯缓缓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像在思考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冰冷的、带著铁锈味的怒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瀰漫开来。
    他知道徐清雪在沪上。
    他知道她独立、清冷、拒绝一切靠近。
    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他更耐心地布局,更优雅地接近。
    可现在,徐沧告诉他,她跟一个男人,住在了一起。
    一个叫苏景熙的男人。
    一个……敢对他看中的女人的“长辈”动手的男人。
    这不再是隔著玻璃的观察。这是对他的领地、他的所有物,赤裸裸的挑衅和侵占。
    “徐叔叔。”秦凯终於开口,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清雪年纪轻,难免会一时糊涂,被人蒙蔽。这种事……急不得。”
    徐沧一愣。这反应……太平静了吧?
    “秦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秦凯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清雪的事,我会放在心上。至於那个苏景熙……”
    他转过身,背对著灯光,脸上的表情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沉淀著深不见底的寒意。
    “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秦凯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宣判,“年轻人,气盛可以,但得知道分寸。徐叔叔放心,我会让他……懂规矩的。”
    徐沧心中一喜,连忙起身:“那……那就麻烦秦少了!那小子实在太囂张,是该好好教教他规矩!”
    “嗯。”秦凯轻轻晃著酒杯,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徐叔叔先回去吧。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徐沧,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
    秦凯脸上那最后一丝礼节性的笑意,如同退潮般彻底消失。
    他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水晶吊灯的光在他头顶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苏...景...熙.....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