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深海之中,鬼灯水月仿佛一条鱼一样在海中遨游。
他谨记哥哥提供的信息,不断下沉,下沉...
一直下沉到往上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太阳的区域,四周变得越发的漆黑才停了下来,他双手结印。
一层水,一层独特的水,缓缓从他的体內析出,匯聚在了一起,然后变成了一个捲轴。
正是鬼灯家族的至宝,可以通灵七把忍刀的通灵捲轴。
他在水里打开捲轴,再次结印,按在了长刀·缝针的图案上面。
“砰!”
一阵轻微的白色水泡在水压下迅速消散,那柄细长、锐利、带著诡异丝线的忍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鬆开手,看著长刀·缝针缓缓在海水里下落
几秒钟之后,伴隨著一阵剧烈的查克拉波动,並非来自他,而是来自那把刀!
刀身上的通灵术式被逆向激活了。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幽暗的海水中,查克拉形成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一把抓住了即將沉入深海的长刀·缝针。
不是別人,正是宇智波富岳。
他出现后,那股剧烈的查克拉波动便在水里迅速衰减、弥散。
显然,这也是鬼灯满月如此安排的原因,利用海水的压强快速吸收查克拉,最大限度地防止被雾隱村海岸线的感知忍者捕捉到异常。
鬼灯水月愤愤地看著眼前这个即將成为他“继父”的男人,对著他用力摆了摆手,然后自己身体一扭,化作一团与海水几乎无异的透明流体,头也不回地向著雾隱村半岛的方向快速游去。
宇智波富岳看著那团迅速远去、融入深蓝背景的“水”,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手指轻轻挥舞,无数淤泥凭空而起,化作一条泥龙,拉著他向著鬼灯水月离去的方向,在深海中无声滑行。
…
一个深邃的、被海草和礁石半掩的入口,出现在雾隱村所在半岛最下方的岩壁根部,隱蔽得仿佛天然裂缝。
鬼灯水月化作的水流率先钻了进去。
宇智波富岳操控著泥流紧隨其后。
顺著这条明显有人工开凿痕跡、但早已被岁月和海流侵蚀得光滑的密道斜向上方游了好一会,前方终於出现微光和水面晃动的影子。
“哗啦——”
鬼灯水月率先破水而出,喘著粗气,手脚並用地爬上一处湿滑的石质平台。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银色刺蝟头,水珠四溅。
宇智波富岳跟著浮出水面,那些淤泥在他上岸的瞬间便悄然散落,融入地下河水中。
“你们兄弟,是怎么交流的?”
跟在鬼灯水月身后,沿著狭窄的天然石缝向上走,宇智波富岳开口问道,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带著轻微的迴响。
“水化交互秘术。”
鬼灯水月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
“我哥哥在那封写给妈妈的信里留下了一滴水,那滴水被我吸收,里面留了短暂的信息,让我上岸找机会跟他打架,我就知道,他要传递给我更多的信息。”
鬼灯水月脚步没停,继续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前进。
“之后,在岸上,我们俩一起使用水化之术,身体部分融合的时候,更多的信息传递了过来,比如说带著被水化秘术偽装的捲轴来到雾隱村,通灵出长刀缝针,又比如说...”
鬼灯水月深呼吸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是宇智波富岳知道,这孩子在忍耐泪水。
“他得了血继病,而你也早就知道,你甚至是在那个怪物找到他之前就跟他交代了这件事,制定了一个计划...”
“还有,就是我的母亲会嫁给你。”
他停下脚步,终於转过头,死死盯著宇智波富岳。
“真的嫁给你。”
“你要对我妈妈好。”
“她胃不好,不能吃凉的,她胆小,打雷的天会害怕...”
“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就是去了净土,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爱会平均分给每一个女人,但我保证,每一份都是认真的。”
“哼!”
鬼灯水月隨手將手中的捲轴丟给了宇智波富岳。
“你走吧,按照我哥所说,如果那个傢伙控制了四代目这么多年,一定知道这条秘道,我躲在这里,来当诱饵。”
“你不怕死吗?”
“我只是小,我又不傻。”
鬼灯水月撇撇嘴。
“只要我哥那里不漏出马脚,我就是有价值的人质,他们怎么会杀人质?而等你的计划实行之后,他们也就没有机会杀我了。”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
“还有,別指望我叫你爸爸。”
宇智波富岳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
他点头。
“就像你哥哥说的,我们,各论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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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隱村,水影办公室。
布娃娃一样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真的像个布娃娃一样站在不远处墙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宇智波带土则大剌剌地坐在本属於水影的高背椅上,两只脚交叉著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双手抱在脑后,面具下的独眼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噗。”
办公室地面,黑绝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上半身露出,下半身仍与地板融为一体。
“找到了。”
黑绝嘶哑的声音响起。
“鬼灯家的小子,就躲在二代目当年修建的那条应急密道里,靠近地下河出口的那个空洞,平常那小子好像也喜欢呆在那儿,现在正躲在那里哭呢,哭得很伤心。”
“被自己的亲人背叛,应该哭的。”
带土缓缓坐直身体,双脚从桌上放下,似乎回想起了某些遥远的的过去,片刻后,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去把他给我抓住,这也算是一个...目標。”
“是。”
一直如同雕塑般的枸橘矢仓立刻有了反应,悄无声息地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带土看向黑绝。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局势並不明朗,按照计划,你抓了非血继派的几个重要人物,混跡在里面的白绝扇动之后,非血继派是很愤怒,不过,跟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愤怒归愤怒,他们並不打算主动掀起战爭。”
“呵,一群胆小鬼。”
带土不屑地冷哼。
“有了地位跟財富之后,就不想再拼命了,宇智波富岳这个傢伙的確是一个难缠的敌人,如果他当时打过来,我们可以轻鬆的就团结这些非血继派,可是他偏偏选择他不打过来,反倒是会让这些非血继派的立场慢慢的软化...”
“人总是这样。”
黑绝嘶哑地接话,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
“不过,隨著失踪的人不断增加,再加上偽装的白绝不断挑拨,他们会失去理智的,毕竟,有了財富和地位之后,如果有人想让他们失去这些,那他们可能会比以前更疯狂。”
“嗡嗡嗡...”
忽的,一阵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查克拉波动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办公室的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迅速黯淡下去,並非完全的黑暗,而是一种深沉的、带著压迫感的幽暗。
远处的黑暗里,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缓缓浮现,隱隱约约能从这轮廓里看到一头鲜红如血的长髮,以及一双紫色的、带有同心圆波纹的眼眸,正是长门。
“见过首领。”
宇智波带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水影的高背椅上弹了起来,语气瞬间切换,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諂媚,活脱脱一个马屁精。
自从被宇智波富岳治癒了双腿和部分生命力后,长门的实力与之前相比,堪称天差地別,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他不再需要那六具功能各异的佩恩分身作为媒介和力量延伸了。
现在的他,本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面对这样的长门,宇智波带土很清楚,现阶段的自己別说战胜,连维持不败都有些困难。
最简单的,面对人间道的能力,他没有任何容错率,那可真是摸一下就死,除非提前开启伊邪那岐,但是,他一共也没有多少颗三勾玉写轮眼。
“【朱】送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带土连忙点头,双手不自觉地做出类似“苍蝇搓手”的小动作。
“首领送给我的这份『礼物』,应该会给宇智波富岳一个『惊喜』,嘿嘿,所以,首领,您不怕宇智波富岳知道吗?毕竟,这算是直接插手了。”
“他入侵了天道,读取了弥彦的记忆,知道了我的很多事情,结合我们曾经对九尾出过手,以他的智慧,推测出晓组织搜集尾兽这件事,並不困难,甚至,他可能知道的更多也不一定,毕竟那种诡异的能力,我无法完全的给出结论。”
长门看向宇智波带土,缓缓说道。
“我与他之间,就像是在下一盘棋,只要我不出现在水之国范围,他就不会伤害小南,至於其他的,就是在这棋盘上各凭手段,各分胜负罢了,他不会天真地认为,我会因为小南而停下脚步,我也不会天真地认为,他会替我保守晓的秘密,他现在不把晓组织供出来,只不过是时机不对罢了。”
“我明白了,首领!”
带土立刻挺直腰板,信誓旦旦。
“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给宇智波富岳一个深刻的教训!”
“儘量吧,这一次如果不能杀死他,记得带走四代水影,之后我们可能会面对来自於宇智波富岳的疯狂报復,甚至可能是整个忍界的围剿,很难再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人柱力了。”
这时,在这黑暗之中的某个角落,一直沉默的【朱】,忽地开口了。
“首领,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暂时不招惹他,六尾已经被您亲自收服,若再能顺利带走四尾,水之国对我们来说,短期內就没有必须获取的目標了,为了一次未必能成功的报復,冒著损失重要战力和彻底激怒一个强敌的风险,是否值得?”
“为了那个目的,谁都可以死,小南也可以。”
长门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但,与宇智波富岳的一战,已经让我彻底清醒,我已不再以『神明』自居,我只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而人,拥有感情。”
他直视著【朱】,也仿佛在对自己说。
“这是我唯一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能够尝试將小南从那个漩涡边缘拉回来的机会,我要试一试。”
“我与他之间的默契,未来会隨著晓组织的目的不断达成而逐渐打破,当尾兽搜集接近完成,或我的存在本身成为他无法容忍的威胁时,那份默契便会失效,那时候,或许就是小南的死期。”
“你也是一样,【朱】,或者是说...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控制得很好,声音依旧平稳。
“我怎么了?”
“你...”
长门微微歪头,仿佛在回忆什么。
“为什么要跑呢?我是说,从木叶逃跑。”
“如果你之前的计划成功,那么,宇智波富岳『叛变』,你大义灭亲,最终你离开木叶,是合理的,因为外人不知道宇智波一族要叛变,只知道,你杀了自己的父母,杀了自己的族人,你的逃跑,是合理的。”
“但问题是,宇智波富岳成功的离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是武斗派,这个不再听从族长命令的派系要叛变,你的父亲带著温和派离开了木叶,这时候,你杀了武斗派的人,不是叛忍,相反,是属於大义灭亲。”
“那么,你离开木叶,加入晓,是为了什么什么呢?”
“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吗?”
“可惜,你没能杀死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不会记恨你,只会觉得你是一个疯子,而之后你的父母拋弃了你弟弟,即便你现在杀死了宇智波富岳跟宇智波美琴,你弟弟也未必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呵呵...”
长门忽然低低地笑了笑。
“所以,我断定,你有著別的什么目的。”
“当然,我不介意,相反,就像我说的,你也有一次机会,在你使用这一次机会之前,我不在意你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只要你不妨碍晓的计划,不背叛组织,我甚至不会让你去对付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