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队,就是一场磨难!
回到家里,陈南满心欢喜,终於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大院,又能见到经常自己作死的弟弟。
还有素未谋面的弟妹。
对此,陈南极为期待,以前虽有书信来往,可对家里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听父母讲过之后,才知道弟妹有多难得。
孙家悔婚,自家成了笑话。
父母都不太敢出门,是弟妹主动到家里来,才迅速打开局面,让家里从流言中走出来。
可这才回来,就听弟妹就喊著:“陈北欺负我!”
这能忍?
仿佛觉醒某种基因一般,陈南几乎是本能地操起鸡毛掸子,就要给弟弟上一课。
“咻……”
鸡毛掸子发出破空的声音,陈北下意识地闪过去,看著跟前的少女,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是亲姐?少女版本。
记忆有些遥远,上辈子大家都老了,年轻的模样属於几十年前,突然看到少女版的,感觉还挺奇特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陈北就想逗一下:“嘿,哪来的黑妞?”
“黑妞?陈老四,老娘抽死你。”
一个跑,一个追,陈西在边上看著,扶额苦笑,这姐弟俩,没治了,才见面就闹这么一出。
三丫头的脾气,是真没变。
弟弟也是,说好听点,叫贫,说难听点,就是嘴贱,明知道每次都会挨揍,还总忍不住撩拨。
就是一对活宝。
夏禾已经顾不上告状,傻傻地看著这一幕,大姑姐够猛的,下手是一点也不含糊,是真打啊!
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勾起,赶紧上去拦著。
陈南这才停下来,揪著弟弟的领口:“瞅瞅,夏禾对你多好,还敢欺负她,反了天了,赶紧,认错,道歉。”
夏禾抿著嘴,强忍著笑,趁著陈南没注意,朝丈夫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谁是大王小王来著?
“腹黑女!”
陈北暗暗嘀咕一句,只能去哄媳妇儿,陈老三的鸡毛掸子可还没放下,看著好像没打够。
“夏禾,走,咱们到屋里聊。”
陈南挽著弟妹就走,还不忘吩咐:“以后老四要敢欺负你,就告诉姐,姐来收拾他。”
夏禾嗯嗯点头。
这大姑姐可以处,有事她真上啊!
“我招谁惹谁了?”
陈北撇了撇嘴,揉了揉挨抽的地方,跟著进到屋里,听到陈老三说的,脸瞬间就黑成锅底。
全是自己小时候乾的糗事。
夏禾时不时就瞄一眼丈夫,嘴角微微扬著,那感觉,就好像抓住了陈北的把柄。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陈北立刻上前,挨著亲姐坐下:“姐,你咋晒这么黑的?脸颊还有两坨红的,黑里透红,晒得很有技巧,挺有艺术范的。”
陈南气急,一把揪住弟弟的耳朵。
回家了,本来满心欢喜,想著全家温馨的团聚,可碰上这么个欠削的玩意儿,火气就压不住。
陈西扶额,没治了!
弟弟是懂怎么让三丫头生气的,隨便一句话,就能让三丫头炸窝,且闹著吧,打够了,就消停了。
转眼,也到了饭点。
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杨玉凤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的,一上桌就使劲地给闺女夹菜。
去一趟才知道,下乡有多苦。
门头沟老家日子也不好过,但也比滇南的农村强不少,那延绵的大山,一眼望不到头,全都指著大山吃饭呢。
陈南咽下嘴里的食物,舒服地咧了咧嘴:“还是妈的手艺好,我在滇南,就惦记著这一口。”
“喜欢就多吃点。”
杨玉凤又夹了一筷子放到闺女碗里:“等会儿吃完饭,先去你舅舅家一趟,都惦记著你呢。”
陈南嗯嗯点头,自己也惦记,尤其是杨一鸣和杨一一两个小的。
“明儿歇一天,后儿个回老家看看你大爷、大妈,二丫头也一起回去,把证明都办好,找个时间去报导。”
“妈誒,我还想歇几天呢。”
“不管歇几天,也得先把证明办好,你的户籍、粮食关係都要调回来才行,二丫头也一样。”
陈南点头应下。
吃完饭,就挽著夏禾一起去舅舅家,待到天色暗下才回来,到家时才想起,礼物还没给夏禾。
是一条白银手炼。
跟父母回来时,在大理住了两天,当时特意买的,不算多贵,但工艺很好,是老银匠的手艺。
“谢谢姐!”夏禾开心的收下。
直接往手腕上一套,款式真挺好的,特別衬肤色,跟手錶戴一起,还挺有特色:“明儿我就这样戴著去上班。”
“喜欢就好。”陈南笑著頷首。
相处不到半天,就很喜欢弟妹的性子,大大方方的,一点儿也不做作,跟自己有些相似,但温柔很多。
但太温柔,也不行。
陈南又接著说弟弟小时候各种作死的行为:“你呀,就不能太惯著他,该管,就得管。”
“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一直担心,这娃儿会养不活,每天都得跟他屁股后头盯著,生怕一个闪失就没了。”
“噗嗤……”夏禾咯咯直笑。
之前一直以为,杨一鸣是个惹祸精,熊孩子一个,没想到陈北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到自己房间,夏禾凑到丈夫跟前,一脸玩味:“陈北同志,你小时候咋那么皮呢?”
陈北一头黑线。
亲姐果然不能要,专门回来递刀子的:“那是男孩子的天性,倒是你,夏禾同志,告黑状真的好么?”
夏禾眨了眨眼,揶揄道:“我就想知道,今儿谁是大王?”
“要这么玩是吧?”
陈北眯起眼睛,捏著媳妇儿的下巴:“你信不信,明儿我就回你娘家,住上十天半个月?”
“陈北同志,我错了!”
夏禾果断认怂,这狗男人真干得出来,之前也是这么坑自己的,没少害自己被老娘收拾。
见陈北不接受的模样,夏禾一跃而起,直接掛丈夫身上:“別那么小气嘛,大不了,我补偿你。”
白狐儿脸,还不忘拋个媚眼。
“你自己说的?”
“老娘今晚要跟你决胜负,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个小王吧。”
小王,吧!
陈北一头黑线,这娘们,是真欠收拾:“夏禾同志,今晚爷们非让你跪著唱征服不可。”
一夜旖旎!
夏禾迷迷糊糊地被扶起来,直到被穿好衣服,脑子才回过神,瞪了丈夫一眼:“死蛮牛!”
“ loser!”陈北揶揄道。
夏禾翻了个白眼,起床洗漱吃早餐,出门前又带上一些布票、棉花票,下班时先去百货大楼用掉。
买回来的布和棉花,让陈南回老家时带上,给大伯、大伯母的,还有给大哥和未来嫂子的。
要结婚了,得做一身新的。
对待家人,夏禾可一点不小气,还拿了五十元交给陈西,让她带回去,大哥结婚肯定要花不少。
农村,一年也攒不下几个子。
赶上不好的年月,忙里忙外一整年,最后一算帐,还要倒掛,这都再正常不过。
从老家回来,陈南、陈西都忙著办手续,又忙活两天,才跟陈北、夏禾一起去自行车厂。
“先去办公室坐会儿。”
陈北领著人去宣传科:“刚上班,坐办公室这些人,肯定要先泡杯茶,现在过去,就是招人烦。”
“陈助理来啦。”
何崑山习惯性地打趣一句,这才注意到陈西、陈南:“哟,还带人过来,这两位是?”
“都是我姐,今儿过来入职,陈西,办公室採购科的;陈南,在人事科,等会儿再带他们去办入职。”
“恭喜了,欢迎两位新同志。”
何崑山笑了笑,邀请人坐下,又拿了几份报纸扔给陈北:“你小子又惹事了,自己看看,骂得很厉害。”
“比那帮遗老遗少有水平。”
“这一关,不好过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