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內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方若妍越发紧张。
想要参加圣地招生,需得是太墟宗弟子,若这玉佩没用,那可就都完了。
其余人也知道內情,见此都有些骚动,气氛明显焦躁起来。
“安静,难道你们都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方若妍低声道,“相信老师,我们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突然出现一抹红色亮光,並在缓慢的接近这里。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怪物,等走进后才发现,原来是一盏红色灯笼,被人提在手中。
来人穿著黑白撞色的宗门服饰,腰间斜挎一柄长剑,容貌俊美,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诸位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秦无在不远处站定,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三十几人,他那同桌刘桑白站在其中,正好奇的打量他,眼中还莫名的有几分诧异。
“诸位,请隨我来。”
他兢兢业业的扮演npc,在前面带路。
可能因为秦无看起来太过正常,方若妍上前几步,跟上他的步伐,试探道:“这位师兄,我想用信物换一个要求,不知……”
“放心。”秦无淡淡道,“只要信物没问题,我们若能办到,自会帮你实现,你想提什么要求?”
听到这话,方若妍鬆了口气,她斟酌片刻,谨慎道:“我和我这些朋友嚮往太墟宗已久,不知可否让我们成为太墟宗弟子?”
“这自然可以。”秦无一口答应,“不过弟子金册在大师兄手中,你们先隨我去拜见大师兄。”
一行人沉默著,跟隨秦无走到主殿门口。
根据大师兄刚才的传音,他的化身就在里面。
秦无伸出手,推开沉重的大门。
遗蹟內常年被黑雾笼罩,不见天日,可大殿內不见烛火,却一片明亮。
大师兄俊美如铸,高高坐在主位,眼瞼低垂,漠然的看著走进来的眾人。
他们与其对视上,忍不住心惊。
那是没有丝毫缺陷的完美,完美到如同一个假人,令人毛骨悚然。
秦无开口打破沉寂:“大师兄,他们便是所持信物之人,想要成为我太墟宗弟子。”
大师兄的眼珠动了动:“不可。”
“为什么?”方若妍瞪大了眼,下意识看向秦无,“您方才不是说……”
没想到的是秦无的脸色居然隨之阴沉下来,大殿內的光芒也渐渐消逝,逐渐变得阴暗。
“这玉佩的主人是宗主的救命恩人,你们……真的是他的后代吗?”
秦无一直提著灯笼,阴森的红色光芒照在他的下半张脸,显得诡异无比。
方若妍眼中浮现一丝惊悸,心臟跳动得如同擂鼓,当初老师给她玉佩的时候根本没提还有其他要求。
“这玉佩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秦无厉声质问,“莫不是杀了那位的后人?”
恍惚间,方若妍好似看到秦无的影子內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只要回答得稍有差错,就可能被拖入无边黑暗中。
她全身颤抖:“当然不……”
“算了。”大师兄突然开口,“不过血食而已,还是吃了吧。”
那张脸变成了主峰之上的苍白巨面,他们身上升腾起血色雾气,飘向大师兄口中。
秦无不明白怎么发展成了这样,当时说要演戏只是为了给自己立个人设,让他们恐惧自己,可没说要杀人啊!
他们要是死了,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眾人都能察觉出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连修为也有隱隱滑落的趋势。
“队长,快想办法,我还不想死!”人群中有人惊恐道。
“我知道!”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脊背滑落,方若妍一咬牙,拿出一巴掌大的玉盒。
“我有太墟宗圣法,便也是你们宗门少宗,你不可以杀我们!”
看到方若妍手中的玉盒,秦无顿时愣住,他本来是想让钱拓去把这东西骗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难道大师兄是察觉到了这东西,才起了杀意?
所有异样瞬间消失,大殿重新恢復了明亮。
大师兄將玉盒摄到手中,不理会她说的少宗之言:“既然你们带回了宗门流落在外的圣法,之前想入我太墟宗的要求,本座允了。”
说完后,他直接拂袖將眾人移到主殿之外。
得到了他们手中的圣法,又完成了任务,秦无看向面板。
【你已了结此段因果,宗主表示很满意,他认同了你的少宗之位,並对你降下注视。】
看到这段话,秦无有些疑惑,难不成宗主没死?
也不知道他的注视有什么用。
玉盒消失在大师兄手中,秦无抬头向他道谢:“多谢大师兄帮忙。”
“不必谢。”大师兄看向他时目光柔和下来,“师弟还是太过善良,若非你不想杀生,就凭他们贪图我宗圣法,也死有余辜。”
“你既然已是少宗,那就记住,这门功法,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修。”
秦无立即点头。
他之所以要从方若妍手中得到这门功法,便是因为关於十方太墟圣法有一条隱藏设定。
若有多人修习此功法,修成之后必有一场死战,直至决出最后一人。
所以为免亲朋相残,还是从源头断了他们的念想为好。
“这玉盒看起来没打开过,应该还无人修炼此功法。”
“我知道的。”他今早就从钱拓那里问出来了。
大师兄:“再过不久,圣地大概会有人来招生,你先回去准备吧。”
“是。”
秦无恭敬的退出殿门,就见方若妍一行人还站在外面,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毕竟他们想参加圣地招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解开那个玉盒,谁知道圣地招生还没开始,先把玉盒丟了。
“师兄。”方若妍走上前,问道,“那玉盒既然是我们送到这里,为何不能……”
“当然不能。”秦无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此功法只传下一任宗主,其余人皆不能修,违者將逐出师门。”
“还是说,你想违背门规。”
在秦无冰冷的目光中,方若妍闭上了嘴。
终於成了太墟宗弟子,现在可不能被逐出去,玉盒的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洞府。”
秦无在前面带路,到了地方隨手指了个顺眼的给他们。
可能因为刚才在主殿上的变故,一路上眾人鸦雀无声,行动间都能看出对他的忌惮和恐惧。
秦无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看来刚才演得不错,只要他们怕自己,在招生剧情开始后,这些人对他出手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毕竟自己的实际修为还是太低了。
“你们就住到这里,若是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秦无就想转身离开,这时他又感受到了一股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脸上。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顺著视线望过去,就见刘桑白动作激烈的扭过了头。
秦无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他知道刘桑白为什么看自己,进入副本后他的相貌恢復成前世模样,却依旧与原身有七分相似。
但因为自己先前满脸脓皰的样子深入人心,才会只有刘桑白一人发现。
想必就是因此,他才会疑惑。
秦无回到洞府,钱拓的伤势已经彻底大好,他再次看了眼倒计时。
【00:49:27】
“你的那些朋友来了,我觉得你可以去和他们敘敘旧,你觉得呢?”
钱拓瞬间明白,秦无这是想让自己混到他们中间当內应。不过自己早已经背叛,也无所谓是不是背叛得更彻底。
他笑著道:“我也確实想他们了。”
目送钱拓离开,秦无盘腿坐到蒲团上。
其实若想万无一失,藉助大师兄把他们全部杀了才是一了百了,但自己到底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秦无感慨了一秒自己的心善,开始闭上眼冥想,不久后再次醒来,他站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00:00:00】
剧情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