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之后,鸣人也带著雏田来到了他们负责的北面。
在瞬身术的加持下,鸣人的杀戮速度快到离谱,雏田甚至看到有人出现,那个人就已经死了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风吹倒的麦秆一样软倒下去。
不过,她也没多想什么,毕竟,她的白眼看到的事情,太残忍了,这些人,死有余辜。
“这个,交给你。”
最后,鸣人的苦无穿透了一个试图从后门逃跑的男人的腰椎,让他像被钉住的虫子一样瘫在了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痛呼声。
雏田点头,在鸣人平静的注视下,她走到那人面前,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欞,照亮了男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雏田握紧苦无的手微微颤抖,但纯白的眼眸里却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到手上。
男人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呼——”
雏田深呼吸,胃里翻江倒海,她想吐,但是忍住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启白眼仔细扫过北面这片区域,確认没有漏网之鱼,也没有任何隱藏的密室或地道后,她来到门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枚信號弹,拉响引信。
“咻——啪!”
红色的光球升上夜空,炸开一朵短暂而醒目的火花。
这意味著任务完成,所有人集合。
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这很正常。
毕竟,忍者与普通人之间,有著巨大的鸿沟。
想想看,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经过查克拉的初步强化和训练,一跃能跳上几米高,甚至是十几米高的房顶,他的瞬间爆发力、速度、神经反应,早已超越了普通成年人的极限。
面对这样一群经过系统杀戮训练、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少年少女,这些依靠陷阱、人数和残忍心性作恶的“村民”,和待宰的羔羊並无区別。
不过,看著眾人们从各自的方向聚拢过来,鸣人挑了挑眉毛。
因为跟著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十几个孩子。
他们年纪不一,最大的看起来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都被绳索捆著手脚,像一串受惊的鵪鶉,被牙和志乃驱赶著走过来。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茫然,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眼神里藏著掩饰不住的怨毒和凶狠。
就像之前鹿丸所说,表面上,这是一个普通的村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几十户人家,只有十几个孩子,其实已经算是少的了。
“我记得,我的命令是,全部杀光。”
漩涡鸣人从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苦无,甩掉上面的血珠,看著聚拢过来的同伴们,声音平静地陈述道。
沉默。
“可他们,只是孩子...”
沉默片刻,竟然是小樱第一个开口。
她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肩膀也下意识地缩了缩,做好了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
“你在做什么?”
“等你骂我啊...”
小樱弱弱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骂你,骂你们?”
“因为我们没遵守命令。”
这次是鹿丸接话,他挠了挠头,脸上带著惯常的麻烦表情,但眼神却很认真。
“忍者在是工具之前,首先要是人。”
鸣人將苦无插回腿侧的忍具包,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困惑、或坚定的年轻面孔。
“服从命令,与分析命令,並不衝突,这是我的父亲,四代目曾经说过的。”
“初代目从蛮荒时代建立木叶,二代目设立忍者学校,目的是什么?”
“就是让我们儘可能的晚的上战场,毕如果放任力量不加引导、不加约束地投入到无差別的廝杀中,那和战国时代的野蛮部落有什么区別?”
“以前,我们没得选,但现在,木叶已经成长为了参天大树,为我们提供了庇护和规则。”
“忍者就要有这样的转变,我们杀戮,要有足够的理由,它可以是道德,可以是村子的利益,也可以是人性的根基,你们如果毫无思考的杀死这些手无寸铁、至少表面上还是『孩子』的存在,反而会让初代目跟二代目在净土遗憾。”
“不过。”
鸣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群被捆的孩子身上。
“这也不意味著就要简单地放了他们,生活在这样的村子里,你们能確定,他们的手,是乾净的吗?”
“所以呢?”
“当然是读取他们的记忆啊,井野,我记得你们山中一族有秘术·读心之术,作为族长的女儿,应该会吧?”
“这个...”
井野抓了抓脸颊的金髮,乾笑了几声。
“结印和原理我是学会了,但是我的查克拉和精神力还不够强,只能读一点点表层、最近期的记忆碎片,而且,短时间只能对一个人施展一次,之后要休息好久...”
“无所谓。”
鸣人摆摆手,指向那群孩子。
“他们相互认识,生活在一起,你读取其中一个,得到的信息,大概就能推断出其他人的情况,就这个吧。”
他隨手指了一个眼神最为凶狠的男孩。
说著,鸣人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那男孩面前,男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鸣人已经一拳印在了他的腹部,男孩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井野深吸一口气,走到昏迷的男孩身边蹲下,双手开始结印,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蓝色查克拉光晕,然后轻轻按在了男孩的头顶。
“秘术·读心!”
井野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然后...
“哇——!”
她猛地鬆开手,扭过头,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井野!”
天天和鹿丸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
井野擦著嘴。
“他们围在一起吃饭,锅里煮著东西,其中一个孩子,嘴里,嚼著一节指骨...”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现场一片死寂。
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把他们赶进那个房间里,然后,你们离开,这里,交给我。”
“为什么?”
“你们的內心不如我『坚定』,纵然知道他们已经不能算人,但亲手了结这些外表还是孩子的存在,心里也会留下阴影。”
“你呢?”
天天忍不住问。
“我当然不同了,我十年如一日地被全村人討厌、排斥、视为怪物,我的內心,早就被磨礪得足够『坚硬』了,处理这些,不会对我造成什么额外负担。”
“这...”
小樱看著鸣人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命令!”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终,默默地將那些被捆住的孩子,驱赶进了指定的房间,然后迅速退开...
...
鸣人走进房间,反手將门关上。
隔绝了月光,房间里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零星微光,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稚嫩的脸。
看到只有鸣人一个人进来,那些孩子的眼神瞬间变了,恐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取代,然后,被鸣人轻鬆地一脚一个,踢到墙角,撞得晕头转向,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那些眼睛,沉吟了许久,隨手一甩,几把手里剑就飞向这些孩子的咽喉。
“叮叮叮叮!”
数枚同样的手里剑从窗外射入,精准地撞在鸣人手中的苦无上,紧接著,窗户破碎,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如同铁塔般落了进来,挡在了鸣人和那些孩子之间。
是猿飞阿斯玛。
他嘴里叼著燃了一半的香菸,对著那些孩子吐出了一口浓白的烟雾,那烟雾仿佛有生命般迅速扩散、凝聚,化作一片炽热而厚重的“灰烬”,如同活物般扑向墙角那些孩子。
“火遁·灰积烧!”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骨骼被瞬间高温碳化的细微“滋滋”声,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气味,灰烬散去,墙角只剩下一些黑色的、人形的痕跡,以及飘散的、细碎的灰末。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静静站在原地的鸣人。
“有些东西,还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背负的时候,还有,他们吃人,从灵魂到肉体,都已经不能算人了。”
“我没有怜悯他们。”
漩涡鸣人摇了摇头。
“只是感慨,是这世道,把人变成了鬼。”
阿斯玛不由一愣,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金髮少年的身影,看到了很久以前,另一个同样有著灿烂金髮、笑容温暖、却也会在谈及某些话题时露出沉重表情的男人。
“所以。”
鸣人的声音打断了阿斯玛的回忆,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的笑容。
“我得到你的认可了吗?猿飞阿斯玛大叔。”
“你认识我?”
“我不但认识你,我还知道你一直都在跟著,我的父亲是波风水门,但我的母亲可是漩涡玖辛奈啊,作为漩涡一族,懂一点感知忍术,很正常吧,所以,大叔,你临时过来加入护卫队,就是为了看看我吗?”
“不全是。”
猿飞阿斯玛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陈旧的捲轴,递了过去。
“主要是,打算送给你这个,“这是老头子让我给你的他觉得对不住你。”
“谢谢阿斯玛大叔。”
漩涡鸣人不客气的接过了捲轴。
“还有,我不怪三代爷爷,他是一个很『拧巴』的人,其实,他比我更难受。”
阿斯玛闻言,怔怔地看著鸣人,半晌,才低低地“呵”了一声,笑著摇了摇头。
“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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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国都。
繁华喧囂的地表之下,是纵横交错、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系统。
这里是城市的阴影面,充斥著污水流动的哗啦声、老鼠的吱吱声,以及一种常年不散的腐烂气味。
在其中一条岔道的深处,一扇与周围石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之后,隱藏著一个与外界骯脏环境格格不入的空间。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福马林和消毒水气味,摆满了各种令人望而生畏的仪器,连接著粗细不同管道的玻璃容器、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器官標本、还有摆放著各式各样锋利手术器械的托盘。
志村团藏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
大蛇丸站在床边,一根细长的金属针头,正隨著他的手顺著团藏后颈的皮肤刺入,穿过肌肉层,精准地探向脊椎的缝隙...
...
“不可思议...”
大蛇丸拿著一根湛蓝色的试管,里面是从志村团藏的身体里提取的液体。
“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的细胞,对於他自己之外的人,几乎是世界上最霸道毒药,一旦沾染,就不可分割。”
“但是,你的身体我进行了多次取样,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初代目细胞的活性痕跡。”
“换而言之,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竟然可以完全分离並压制初代目的细胞,可惜了,如果他能跟我合作,我就不用再费劲寻找各种实验体了,不可思议啊,万花筒写轮眼...”
“老夫不是让你来感慨这些的,老夫问的是,我的身体,还有重新强化的可能性吗?”
大蛇丸耸了耸肩。
“不知道,但大概率是不能的。”
“毕竟,你已经没有写轮眼了,不是吗?”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团藏大人,你的身体,被初代目的细胞侵蚀太久了,初代的细胞反而这座房子的脊樑,现在,它被抽走了,我感觉,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志村团藏缓缓起身。
“你的手里没有写轮眼了吗?”
“如果有的话。”
大蛇丸摊开双手。
“我自己就用了,我承认,我小看写轮眼了,它竟然能强大到...”
他撇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那里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上面清晰地刻著一个字,“空”。
“这种地步。”
“对我进行实验。”
沉吟良久,志村团藏忽然开口。
“现在?”
“现在。”
团藏看了看四周。
“以我对纲手的了解,她虽然因为局势和大名的压力,暂时妥协,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天真的的女人,如果让她看到你的这间『下水道实验室』,她大概率,会撕毁契约。”
“毕竟,在她心里,你或许还是曾经的那个『大蛇丸』呢...”
“是吗?”
大蛇丸面无表情。
“那的確...很可笑。”